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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 (撕心六部曲 薩不篇)作者:冥狼(全書完)(都市愛情)

撕裂的心 1


『凌晨三點半………我怎麼又在這個時間醒來了呢?』莫名其妙的醒來之後,我望著牆上的時鐘,自言自語的說著。


  這些年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總會再這個固定的時間睡醒。


  習慣性的,醒來之後,我轉頭看向枕邊的女人。


  她是誰?老實說………我還真不知道她是誰,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叫小涵。


  是我今天因為太過無聊,或者是該說、我承受不住寂寞與空虛的強烈攻擊,一個人跑去PUB喝酒的時候莫名其妙跑來搭訕我而認識的女人。


  或許,她是誰對我說一點都不重要。


  只不過是當時的我需要一個女人的陪伴、而她剛好也想要一個男人的胸膛罷了。


  如此而已,既不多也不少,彼此各取所需,非常合理的一筆交易。


  我輕輕的撐起身、下了床,走到了窗口、點起我那已經抽了多年的招牌菸,Marlboro Red。


  抽著菸的同時,我總是很容易的會回想起過去。


  印象中,曾經有個女人跟我這麼說過。


『你怎麼總是抽那麼濃的菸啊!抽菸對身體不好喔!還是戒了吧!』


  然而她在說這話的同時,自己的手中卻拿著維珍妮的涼菸,正享受著吞雲吐霧的感覺。


  我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菸後,對著她說。『妳好像沒啥資格說我吧………』


『哈哈哈!』『呵呵呵!』我們對看了一眼之後一起笑了出來。


  跟我說著這完全有說服力話語的女人,她名叫亞麗,是我當時的女朋友。


  『好啦!開玩笑的啦,不過抽菸真的不好喔!而且又是像你這樣一天最少要兩包的人,小心會得肺癌死掉。』


  『………或許吧!有的時候,死,未嘗不也是一種解脫啊!』我沉默了一下之後回答她。


  『你又來了,凡事不要那麼消極嘛!像我這樣每天開開心心的不好嗎?』


  『像妳一樣每天都喀藥搖頭來尋找開心嗎?那是逃避吧!藉由放縱以及藥物來逃避自己不想面對的事情。』我皺著眉頭回應著她剛剛的話語。


  『或許我的方法錯了,但也總比你這樣整天皺著眉頭,一張苦瓜臉要來的好吧!哭著過一天也是一天,笑著過一天也是一天,那開心的過不是比較好嗎?』亞麗皺著眉望向我說。


  『不予置評………』我聳了個肩後回答。


  『真搞不懂,我為什麼會跟你這樣的人在一起。』亞麗轉回頭看向前方,很不以為然的說出這句話。


  我看了她一下,隨即回過頭繼續看著眼前的夜晚景色,城市霓虹。


  『基本上,妳這個問題的答案我也不知道。』我想了一下後才回答她說。


  『我們好像沒有相同的嗜好呢!你不喜歡跳舞、也不喜歡去吵鬧的地方、又不喀藥。是個跟我完全不同世界的人。』


  『………因為孤獨吧!』


  『嗯!你說什麼?』她這時轉過頭來,疑惑的望著我。


  『我說,因為彼此都是孤獨的人吧!正因為是相同屬性的人,所以會有著一樣的味道,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使我們在一起。』


  『你還少說一件事情喔!』亞麗笑嘻嘻的糾正我說。


  『什麼?』這次換我疑惑的轉過頭看著她。


  亞麗瞇著眼睛笑著說︰『你能夠滿足我某方面的需求啊!』


  我愣了一下之後,才說︰『夠了喔!我真是敗給妳了。』


  思緒到這邊就被打斷了,太過於認真的回憶著過去的事情,沒注意到菸已經燒完了,手指被菸給燙了一下。


  『嗯!』我哼了一聲。


  甩了甩被燙到的左手,我轉頭看著床上的女人,身材普普,臉蛋也普普,依照我對於女人的評分標準,這個女人只有C級上位到B級下位的等級吧!


  然而,在我的觀念中,靈與肉是分開的。


  我的心中,一直以來就只有一個女人的存在,雖然我從不曾和她在一起過,然而我卻深深的愛著她。


  只是,人的肉體方面總是需要一些發洩的,既然是發洩,只要不討厭,其他的也就沒有必要太過於計較跟苛求了。


  『我還真是個糟糕的人啊!隨隨便便就能和一個剛認識不久的女人發生關係。』帶著些許的自嘲,我苦笑的說著。


  說是這麼說啦,但我好像也不是第一次這樣子了。


  似乎是被我的自言自語給吵醒了,小涵醒來後叫著我的名字︰『薩不!』


  事實上,這並不是我的本名,只是我對外人或者不熟識的人都是這麼自稱。古埃及語意為審判者,也就是阿努比斯的另外一個稱呼。


  為什麼會選這個名字呢?老實說我也不知道。但知道又能怎麼樣嗎?不能,所以我也就不去繼續探討這個問題了,反正我喜歡這個名字。


 隨心隨性,不正是當年我們畜生一族的處世準則!所以,在不影響他人的情況下,盡情隨意。


  『抱歉!吵醒妳了。』


  『沒關係,現在才三點多而已你就醒來啦!』小涵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後說。


  『嗯,睡不著了。』


  我走到床沿坐下,輕輕吻了她額頭一下。


  吻畢,對著她說︰『妳再睡一下吧!』


  『嗯,你剛剛太過激烈了,我到現在還是覺得很疲累。』說完小涵就躺下去繼續睡了。


  看著她睡著的臉龐,我又陷入了過去的迷思當中。


  當時的我還年輕,同樣也是看著一個女孩熟睡的臉龐,那個女孩應該是叫做小均吧!


  為何會說應該,因為那是我刻意忘卻的一件過往。雖說是刻意忘卻,但卻仍然常駐於我的心中,一直以來都不曾真的忘記過。


  當時的我,對於愛情、有著非常天真的想法。相信著真愛的存在,也對於癡情能感動一個女人這樣的說法100%的認同。


  然而,也因為如此的天真想法導致自己搞的遍體鱗傷。


  先是小均的腳踏兩條船,再來就是從原本的小均男朋友這個身分,變成了插入他人感情世界中的第三者。


  短短的三個月時間,變化如此之大,對我的打擊更是大。


 然而,當時天真的我卻依然痴痴的守候在小均的身邊,不斷的欺騙自己,不斷的折磨自己。


  這件事情過後,我一直都想將之完全忘卻。


  但回憶卻如同潮水一般,在每個孤單的夜裡侵襲著我,在每個寂寞醒來的清晨提醒著我,曾經所犯下過的愚蠢行為。


  最後,我為了忘卻這恐怖的回憶來襲,我選擇了放縱。


  放縱自己,雖然能夠讓我暫時不再感受到這有如潮水般的煩人記憶來襲,卻會讓我的心享受到無止盡的空虛。


  只是比起那痛苦的回憶,我寧可選擇無止盡的空虛,至少………比較不會讓人感覺那麼的難受。


  沒錯,這是我在逃避。逃避面對我感情失敗的事實…………


  雖然,和小均在一起的日子並非完全都是痛苦的,也有歡笑以及溫馨。然而這些歡笑、溫馨,卻只會讓我更加的痛苦難當。


  因此,我選擇刻意忘記。


  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已經快要五點了,為了明天上班的精神著想,縱使不想睡也還是得逼著自己去睡。


  我躺回了床上,看了一下小涵,隨後我將她擁入懷中,抱著她來驅走心中的寂寞以及煩雜的回憶,漸漸………我就這樣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撕裂的心2


  早上八點半,我被身旁的人給吵醒了。


  睜開眼所見到的是個正在穿著內衣的女人,我呆了一下。


  突然間,我覺得這個畫面還挺有美感的。


  有種說不出的美感,所以就繼續靜靜的看著她穿衣服。


  細肩帶小可愛搭配牛仔短裙,最後再搭著牛仔小外套,還算是養眼的穿著。


  看著她穿好了衣服,我出聲說︰『這麼早就起來了啊!』


  『嗯!你醒啦,你今天有事情嗎?沒事的話陪我去玩好不好?』聽到我出聲,她也回過頭來。


  『沒辦法!我還得要上班。』


  『上班!都這麼晚了,你是上的是什麼班啊!』小涵有些疑惑的問著。


  『業務,我的上班時間我自己決定,我沒有底薪,全憑業績來決定薪水的多寡,所以我比較自由一點。』


  然而,事實上,我應該要八點到公司上班的,但大多數的日子我都沒有準時到過、久而久之也就習慣這樣的模式了。


  加上我當下業績還挺不錯的,至少在我們單位也是數一數二的那種。所以,老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跟我計較那麼多了,只要我能夠交出成績給他看就好。


  『是喔!感覺上還不錯的工作。』


  『還好!』我聳了聳肩後回答。


  『既然你那麼自由,今天不上班陪我也沒關係吧!』


  『給我一個陪妳的理由。』我想了一下之後問她。


  小涵也想了一會之後,才又反問了我另一個問題。『我算是你的女朋友嗎?』


  我想都沒想就直接的回答︰『不是!』


  『但是你昨天晚上表現出來的行為卻像是一個男朋友的樣子。』


  『那是妳的錯覺!我建議妳,認真的去交一個男朋友吧。』我邊說著,邊起身穿著上班的制服、西裝。


  老實說,我痛恨穿西裝打領帶的生活,全身彷彿被不知從何而來的繩索給束縛著。


  但是我還要生活,縱使討厭,在面對現實生活中的壓力,我也不得不低頭。


  只得乖乖的每天穿著這讓人痛苦的衣服。


  當我穿好襯衫和西裝褲後小涵拿著我的領帶走過來,說︰『如果我要求你當我的男朋友,那你會像昨晚一樣疼愛我嗎?』


  說完就拿著領帶幫我打上,很意外現在竟然還有女生會打領帶,不得不說這女人還不算太差。


  我看著她的動作,想了一會兒。


  『不會!因為妳根本就不懂什麼是愛。相對的,我想我也一樣不懂,不然妳也不會出現在這裡。』


  兩人一陣沉默………


  我繼續穿著我的衣服,而小涵則坐到床沿靜靜的看著我的動作。


  當我穿好衣服,整理好儀容之後,頭也不回的就對小涵說︰『妳住哪?我送妳回去。』


  小涵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兀自的走向我來,仔細的幫我再整理過一遍服儀。


  『跟昨晚的你比起來感覺差了好多。』


  『是嗎!』我淡淡的回答。


  『如果說夜晚的你是一匹桀傲不馴的狼,那麼白天的你就像是誠懇忠實的家犬。』


  『前著的形容我還能接受,後者就…………』


  『呵呵~走吧!你也該出門了。』


  走出我的所租的小套房,到了一樓,等到她座上了我的機車,我又問︰『去哪?』


  『你公司在哪?』 小涵不理會我的問題,卻反問我。


  『東區附近。』我也不跟她計較,說了公司的大略方位。


  『那你送我到華納威秀好了,我想去那邊逛逛。』


  我沒有回答她好或不好,直接以行動來表示了。


  沿路飆車,以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在早上八點半的台北市區鑽車,有點瘋狂的舉動,但這卻是我每天早上的例行公事。


  被我載著的小涵卻不像一般的女人那樣,會尖叫或是哀嚎,似乎非常相信我的樣子,輕輕的摟著我的腰,彷彿是被人用腳踏車載著那般的輕鬆。


  到了華納威秀,她下車將安全帽還給了我,笑著對我說︰『再見!』


  我看了她一下,點個頭之後就直接騎車走人。


  騎車到公司的路上,我一直想著,剛剛對待她的反應是不是太過冷漠了一點。
  
  然而,她不是我的誰,她也不了解我。


  相對的我也完全不了解她,或者該說根本就沒有了解的打算。


  不管怎麼說,我和她之間只有曾經的肉體關係。除此之外,我想不到還有什麼了。因此,這樣的態度對雙方來說應該是就是最好的吧!畢竟這只是一夜情,我可不想搞到最後又演變成多夜情了。


  大家都只是逢場做戲罷了!各取所需,結束之後互不相欠。






  在公司生活還是一樣,庸庸碌碌的又過了一天,沒有任何特別事情會讓人印象深刻,業務單位就是這樣。


  如果你問我今天在公司作了哪些事情,我只能回答你;我啥事都沒做,只有出一張嘴而已………


  但是卻有一個夢,讓我印象非常之深刻。
  
  中午午睡時我做的一個夢。


  夢中出現的人,卉琳。


  一個我心中最愛的女人,卻也是永遠無法接近、沒法得到的人。


  她更是我心中永遠無法擺脫的陰影。


  只因為她離去時對我說的那些話,以及最後我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


  直到現在,我依然還是不知道答案………


  夢中的場景是在她要離去的那天,桃園中正機場。


  我是唯一來送行的人。


  她在進入登機室之前對我說︰『薩不!我在這裡,在所有人的心裡,留下了回憶。然而,我並不想帶走什麼,可是我卻想帶走你的心。』


  『為什麼?』我皺了一下眉頭問道。


  『我知道你愛我,但是我卻無法回應你對我的愛。我也知道我這麼做很自私,無法給你任何的回答,卻又要帶走你的心。』


  『………………』


  『我要帶著你的心,陪伴著我度過在異鄉的每一天。』


  『那妳自己的心呢?』


  『等待值得我把心托付給他的人出現。』


  『…………我不值得嗎?』


  卉琳沒有給我任何的回答,只是對著我輕輕的笑了一下之後就轉身離開。


  夢,到這裡就醒了。






  下班後,我走到停車場準備發車回家時,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下來電號碼,一個沒看過的號碼,會是誰呢?


  心想大概是客戶吧!


  習慣性的接起電話後就說︰『喂!您好?』


  『哇!好專業的聲音喔!真不愧是業務啊!』


  這個是聲音是………


  小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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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心3


『…………找我有事嗎?』我語氣冰冷的問著。


『咦!你怎麼不問我從哪得到你的電話號碼的呢?』小涵奇怪的問著。


  想也知道,一定是趁我早上還在睡覺的時候偷抄來的。


『廢話就不用多說了,打給我有什麼事情……』我依舊冰冷冷的問。


『沒事啊!一定要有事情才能打給你嗎?』


  聽到她這樣的回答讓我有種想砸電話的莫名衝動………


『既然沒事那我掛電話了。』我話一說完,立刻按下結束通話的按鍵。


  拿起安全帽準備發車走人。


  這時,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回頭一看,我愣了一下。


  竟然是亞麗,我的前女友。


『好久不見了啊!』亞麗笑嘻嘻的跟我打招呼。


  我傻傻的邊點頭邊回應。『嗯啊………』


『咦!妳怎麼會在這?』我回神過來後問。


『逛街啊!』她看了一下我,『你要回家了嗎!順便送我一程吧!』


『喔!好!』只是………妳家跟我家的方向好像是一南一北吧!這樣妳也能說順便………


  我打開車廂拿出另一頂安全帽給她。


『你還真的是一點都沒變,隨時車廂裡面都會準備兩頂安全帽。』亞麗一副意料中事的口氣說著。


『如果不是這樣,妳也不會叫我順便送你一程吧!』


  亞麗並不回答,只是對著我笑了一下。


  我將車子從停車格移出也不回頭看,等我感覺到亞麗座上車後就直接發動機車,朝著她家的方向騎去。


  如果是以前的亞麗,每當我騎車載著她的時候,只要一停紅綠燈,她一定就會跟我東拉西扯的說著一些有的沒的。


  然而,非常意外的,這一次竟然沒有。


  她只是靜靜的坐在我的身後,從照後鏡裡,我可以清楚的看到她一直在我的身後,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凝望著我。


  就這樣,彼此都一路無言,直到我將亞麗送回到她家的樓下。


  她下車之後將安全帽遞還給我的同時說著︰『回到家打電話給我,還有………騎車小心一點。』


  話一說完、頭也不回的兀自上樓去。


  我還在納悶她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想了一下,習慣性的搖一搖頭、聳一聳肩,並沒特別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就騎車往回家的路上。


  到了家門口,就發現有一個人就在我家的門口堵我。


  不是別人,就是小涵。


  這讓我很是後悔,早知道昨天就不要為了能多睡一會,為了不用回家換衣服,直接帶她去賓館開個房間就好了。


  她也發覺到我回來了,衝著我笑了笑。


  然而我卻完全沒有想要理會的想法,開了門就進屋,而她也緊跟在後。


  進屋後我回頭看了一下,她果然也跟著進來了。


  我完全不理會她的存在,就開始脫下上班專用的制服西裝,跟著拿了幾件更換的衣服就走進浴室準備泡個澡放鬆一下了。


  就在我全身沐浴完畢,整個人剛泡進浴缸裡面,浴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小涵身上圍著一條浴巾走了進來。


  我皺著眉頭說︰『我應該有上鎖吧!』


『這哪叫鎖啊!一個十元硬幣就可以打開了。』小涵笑咪咪的說著。


  隨後又接著說︰『一起洗不介意吧!』


『我很介意!』我皺著眉頭說。


『別這樣啦!反正你又不吃虧。』


『但是我也沒佔到啥便宜啊!所以,我介意。』


『怎麼這麼說,我的身體給你看,不就是讓你佔便宜了。』


『哼!好笑!人是需要服裝來襯托的,如同鮮花需要有綠葉的陪伴才會美麗。脫光的妳就好比是一團會走動的肉站在我的眼前,沒啥興趣。況且,該看的我昨天就已經都看光了,現在再看已經沒啥新鮮感了。』我語氣帶點不屑的說。


  我說完就不再理會她,閉上眼睛享受著泡澡的感覺。


  過了一會,小涵也沐浴完畢跟著跳進浴缸裡。


  我連眼睛都懶的張開就直接跟她說︰『這浴缸很小,不適合玩鴛鴦戲水啦!』


  她並不理會我,硬是要這小小的浴缸裡纏著我。


  直到她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後,開口問我。『薩不!對你來說感情是什麼。』


『…………我不知道,但是許多的感動或者是感受,累積起來之後有可能會變成喜歡,而許多的喜歡累積起來卻不可能會是愛。人不能因為一時的感動或是氣氛而去接受。』我思考了一下之後回答她。


『喔~~~這麼說,喜歡和愛是不一樣的。對吧!』


『或許吧!』我不肯定的回了一句。


『那這麼說起來,那我的感情不就是慈善事業了,只要我喜歡或者是不討厭,甚至只要看起來順眼的我都可以接受。』


  聽到她這麼形容,我訝異的張開了眼,看著她。


  相似的比喻,不同的內容,卻從三個互不相識的女人口中說出。


  卉琳曾經說過。『感情並不是慈善事業,我不能因為一時的感動而來接受你。』


  亞麗也曾經說過類似的話。『別因為一時的情緒而去接受對方,你的感情又不是慈善事業。』


  現在又一多了一個。比喻自己的感情是慈善事業的小涵。


  想到了亞麗,我就想起了今天送她回家之後她所說的話。


  我立刻掙脫小涵像向八爪章魚似緊摟著我的手。迅速的擦乾身體、穿上衣服就走出浴室。


  我從我的公事包裡拿出了手機,撥出了亞麗的號碼。


  嘟…………嚕…嚕…嚕…


  電話沒有人接,轉到了語音信箱。我將它掛掉,重新再撥一次。


『她應該沒換號碼才對………』


  一直以來我都有一個習慣,只要是我跟人有約或是別人要我在什麼時候打給他,如果沒人接。我都會習慣性的打三次,三次過後如果依然沒有人接,我就不會再打。也不知道是怎麼養成的怪習慣。


  反正,老話一句,我爽就好。


  嘟…………嚕…嚕…嚕…


  第二次依然沒有人接,還是轉到的語音信箱。我將它再掛掉,撥了第三次。


  嘟…………嚕…嚕…嚕……………『喂!』


  響了幾聲後,有人接了起來,還是個男人的聲音。


  但這個聲音我卻是在熟悉不過了。


『我是薩不,妳是亞麗她哥小白吧!我找亞麗,她叫我打給她的。』


『嗯!薩不?誰啊?………妳說我妹叫你打給她!什麼時候說的。』


『晚上六點半左右吧!怎麼了嗎?』


『不可能啊!我妹她………』


『亞麗怎麼了嗎?』我疑惑的問著小白。


『我妹她…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了?那個時候是我送她回家的,我還看著她走上樓,她沒回去嗎。』一時之間,我還沒弄明白他所說的走了是啥意思。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妹她………已經過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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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心4


  聽到亞麗的哥哥小白這樣說,很意外的,我卻沒有任何驚嚇或是訝異的感覺。


  腦袋中只浮現了一個想法,那就是亞麗應該在我跟她失去聯絡的這一段時間中發生過什麼事情,所以小白這護妹護過頭的傢伙才會用這種有點白痴的方法來打發閒雜人等。


  但是我並不想去了解,或者該說,我不想由別人的口中聽到她的事情,亞麗如果想說、她自己就會說了。


  我沒必要像狗仔隊一樣到處去打聽,雖然我有很多的管道可以得知這些消息,但是沒有這個必要,畢竟我已經不是她的男朋友了。


『這樣啊!老白………那我沒事了。改天我有空再去找你喝酒啊!82年的紅酒還有留著吧!別喝光啦!』


『…………你剛剛說你是誰………』聽了我剛剛說的話,小白這時才彷彿突然醒悟過來一般,又問了一句。


  我用很無奈的口氣說著︰『唉~我說我是薩不。』


  電話的那頭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突然爆出很大的吼聲!


『吼!該死的畜生,你會不會失蹤太久啦!你媽媽個B勒!』小白一陣驚天動地的咆哮外加問候語就這樣從電話中傳了過來。


『這就是你對待久未見面的朋友應有的態度嗎?連我老媽都一起問候了!』我則是用著一副無奈的口氣回應他。


『對了!我老妹沒出事情啦!剛剛我說的話都是唬濫的啦!我是為了幫她打發她以前的那些酒肉朋友才這麼說的』


『我知道!雖然你嘴巴上老是在抱怨亞麗這裡不好、那裡不好的,然而你這個做哥哥的還是非常疼愛她的。』


『喵的!死畜生,給我閉嘴!』


『謝謝,畜生這個形容對我來說是一種恭維。你這樣恭維我,我會驕傲的。況且你自己也是畜生一隻,沒事這樣恭維自己做啥。』


『?!你果然一點都不會變,一張嘴還是一樣那麼機車。』


『你也不想想我是作啥工作的,跟我比嘴賤、你還得再練練。』


『去你的,不跟你哈拉了,我把電話拿給我老妹聽。』


『嗯!滾吧!』


  手機那邊傳來小白吆喝的聲音,過了三十秒後。


『喂!薩不!』亞麗的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興奮。


『亞麗喔!我到家了。跟妳說一聲而已。』


『嗯!你還是一樣那麼乖。』亞麗語氣中帶著滿意。


『去妳的!夠了喔!』


『呵呵呵~~~』


『好啦!沒事的話我就掛電話了。講電話又不是不用錢的。』


『多聊一會有什麼關係,反正你那麼會賺錢,你是超級業務耶。』


『……………』


  一年半沒見面了,亞麗也還是老樣子。


  今天看到她,她變的成熟漂亮了許多,只是好像更加的消瘦了許多;女生都認為越瘦越好,但是她的瘦卻是讓我感覺那已經瘦過頭了,就像是一種病態的瘦。


  但是她依然是讓我無法割捨,畢竟我那被狠狠撕裂而破碎的心,其中一部分的碎片就放在她的身上。


  卉琳帶走我大部分的心,然而剩下的,我也點滴不留的全都放到了別人的身上。完全沒有留給自己任何的一絲一毫。


『薩不,怎麼突然不說話了。』看我久久沒有回應,亞麗問著。


『沒有啊!只是突然不知道要說啥而已。』


  這時小涵包著浴巾從浴室裡面走出來,我看了她一下。隨後,我刻意避開她,走到窗戶旁順手點了起菸。


  這時亞麗在電話的另一端聽到我使用打火機的聲音。


『吼!又在抽菸了唷!你這死菸狂!』


『妳自己也差不多吧!』


  我在電話這頭聽到亞麗做出吐舌頭的聲音。『咧~~~我戒煙了好不好。』


『真的嗎?跟誰借,小白嗎?』


『你很冷耶!此戒非彼借好嗎!』亞麗沒好氣的回著我。


『好啦!我不多說了,改天約出來再聊吧!妳也好久沒見到其他的那幾隻畜生了,到時我順便一起帶出來溜溜。』


『嗯!好啊!不過我只有六日會比較有空喔!』


『我知道了。』


『帶他們出來溜溜時記得要綁狗鍊喔!不然他們一看到女人就會獸性大發撲過去的。這樣很危險喔!』


『這個……嗯……哈哈………哈哈………』我的臉上這個時候一定正在莫明的抽續著吧。


『呵呵。好啦!不鬧了。那就………掰掰囉~』


『嗯啊!掰………』


  掛掉了電話,我的菸也抽的差不多了,丟了菸頭。我轉過身去,只看見原本在圍在小涵身上的浴巾,現在很可憐的被拋到床邊的角落,而她卻霸佔我的床,還用著棉被包裹住自己的身體。


  我冷冷的說著︰『妳是窮到沒衣服穿嗎!幹嘛拿我的棉被當衣服。』


  小涵完全不被我那冷淡到不行的態度所影響,依舊熱絡的說︰『哎喲~~~你怎麼這麼不懂情趣啊!』


  我躺到床上,身手拉了棉被的一部分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我要睡了,晚安。』


  但是小涵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我,就在我快進入睡眠的時候。她鑽到了棉被裡面,開始用她那豐厚的嘴唇外加靈活的舌頭,就這樣惡搞了起來。


  正常來說如果有個裸女躺在你身旁,是男人應該都會把持不住的吧!除非那個女的是龍族或是半獸人、再不然就是這個男人性無能或者他是個同性戀。


  曾經有個朋友跟我說過一個故事;如果一個女人都願意跟你睡在同一張床上,而你卻保持紳士風度。早上醒來保證會挨巴掌!原因很簡單,女人都犧牲到這個地步了,男人還在假君子,那就太離譜了。


  我張開了雙眼,眼珠左右晃了一下、想了想,索性就任她這樣繼續玩下去。


  我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正人君子,我只是照著自己心中所認定的事情來做。


  但也不至於是壞人,雖然我所認定的原則不一定是正確的,但也不至於完全是錯的。


  所以我頂多只能算是畜生一隻吧!反正我絕對不會是個好男人,更不會是個好情人。


  至於好丈夫,這我連想都沒想過。


  畢竟我的心早就已經放空了,現在也只是照著本能在行事,也可以說放縱自己的肉慾。


  在我的想法中,靈與肉是分開的,或者該說我的靈魂與肉體是分開的。


  放縱自我雖能得到短暫的愉悅,但是………當歡愉結束過後,隨之而來的就只有空虛。


  空虛和孤獨、寂寞,是完全不同的一種感受。


  我明知空虛是如此的讓人難受,我卻還是依然如此,或許這是我對自我的一種懲罰吧!懲罰自己因為當初的無知,造就出現在的遺憾。


  遺憾是會跟隨著自己一輩子的東西,它不像後悔,那只是當你做了錯誤的決定才會有的感受。


  生平兩大憾事。


  一﹒是卉琳。二﹒是亞麗。


  從過去到現在,出現在我生命中的女人不計其數,但大多就像葉子飄落水面一般,只在表面上造成點點漣漪,無法到達水的深處。


  而卉琳跟亞麗兩個人的出現就猶如石頭丟入水中,不僅僅是在水面上造成明顯的波紋,更直接的撼動到了水底的深處。


  直達………我的心裡。




撕裂的心5

  深夜,小涵一個輕輕的翻身動作驚醒了我。

  我看著一旁光著身子的小涵,身上蓋著的被單都被她給甩到一邊去了。

  我將一旁的被單拉過來,重新在她身上蓋好。

  隨後我下了床,走到窗邊點起了香菸,陷入了我自己的思考世界之中。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在睡眠中也都會保持一定的警覺性,常常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使我醒來。

  唯獨只有兩個人睡在我身旁的時候,我才能完全放下所有的防備安心入眠。

  應該說只有一個人吧!因為另外一個人我從沒和她同床過,但是我卻下意識的認定她也是能夠讓我卸下防備的人。

  而這兩個人,也是我到目前為止的兩個遺憾。

  亞麗,對於她我永遠有種割捨不下的感覺,一方面她是唯一一個能夠讓我放開心胸去相信的人,另一方面是也因為她從來就沒有欺騙過我。

  或者就算有,我也會心甘情願的被她騙吧!

  對她,我也從來就沒有說過任何的謊言。

  …………隱瞞應該不算說謊吧!

  不過如果她有問的話,我都會照實回答。也正因為我從不對她說謊,再加上自己處事優柔寡斷的個性,導致了最後的分手。

  一直以來,我就不想傷害任何人。

  當然還是有所區別的;跟我沒交情的人,我管他媽媽嫁給誰,傷害那些跟我沒交情的人只是剛剛好而已。

  最後那幾句是我的某個同類教我說的。

  朋友方面,曾經我和一位結拜的兄弟都喜歡上同一個女人。當然,那是學生時代的事情了。那位兄弟綽號【爬蟲】。

  算一算認識他也都有十多年了,和他的相識、可說是不打不相識啊!因為一場跆拳道對打的比賽而認識。

  加上後來又剛好是同在一個跆拳道館學習,打著打著就熟悉了。

  而亞麗也是因為透過他雞婆的介紹而認識的。

  話說回來了,當時我和他們一起去了一趟兩天一夜的出遊,如果印象沒錯的話應該是五男四女吧!

  其中有三位男性是我當時的好朋友,而我們的稱呼各有各的特色,俗稱畜生一族,分別是︰飛禽、走獸、爬蟲、海龜。

  我薩不就是其中之一的走獸………

最後一位男性朋友因為年代久遠,已經不記得他的名稱了,只知道是除我和海龜以外其它兩隻畜生的同學。

  而女方也全都飛禽跟爬蟲的同學。簡單的說我是被抓來充人數的,但是以這比例來說男性多了一個。

  女方這邊我的印象比較深刻的只有三個,分別是︰小黃、小Ρ、秋華。還有一位對她的印象也止於她曾經暗戀畜生一族當中的飛禽。

  當初因為這次的出遊而認識的女生當中,我比較有好感的也就只有小黃跟小Ρ。

  小黃屬於有點算是氣質型的女孩吧!只是個性方面比較讓人不敢恭維,這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

  而小P是屬於肉肉可愛型的女孩,個性方面挺好相處的。

  就在出遊回來後的下個星期,我接到了爬蟲的來電。內容簡單的說就是他喜歡小黃,但是小黃對我跟他都有好感,他是來問我對小黃的感覺是如何。

  聽到他這麼樣子的問,我連想都沒想就直接跟他說︰『小黃給人的感覺太過高傲,我不喜歡,你就放心去追吧!我這邊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對了,小P好像對你的感覺不錯,不如你去追她吧!兄弟一場,我一定幫你的啦!我會盡量在她面前說你的好話。』

『嗯!我會考慮的。就這樣吧!掰!』

  掛了電話之後,我在自己的心中將對於小黃的好感就此封閉了起來,雖說對她也沒太多的好感。

  幾天後,爬蟲就通知我;他已經幫我探聽好情報了,成功率高達七成以上。簡單的說,就是只要出一張嘴告白就可以了,這時我才拿起電話撥給了小P。

『喂!找誰?』

『小P嗎?我是薩不。』

『喔~~~找我有事情嗎?』

『聽說爬蟲喜歡小黃,你知道這件事情嗎?』

『我知道啊!他們好像偷偷的在一起了。』

  接下來就是我跟她的閒聊鬼扯,大概聊了二十分鐘左右,我看時機差不多了就問了她一句話。

『小P,我追妳好不好!』

  突然冒出來的這句話讓話筒對面的她呆滯了大概五秒鐘左右。

『……………喔!好啊!』

  後來又繼續的聊了一些彼此的事情,也順便計畫下次找大家一起出去玩的時間跟行程。

  這個女生就是我的第一任女友,雖然最後因為自己當時的不懂事,無知兼幼稚到最後導致分手。

  但是所有的情緒只花了三天完全撫平,畢竟當時根本不懂什麼是愛。純粹只是為了想交女朋友而交的。

  然後我花了五個月的時間去充實自己在男女相處上的知識。

  當然,這方面的知識不是說看書就能學會的,是經歷過不斷的嘗試跟失敗後進而從中學習經驗;但這時的自我充實也讓我畜生的名號從此奠定了下來,因為嘗試總是要有對象嘛!而這五個月中犧牲在我學習這方面經驗的女人不計其數,有的人甚至我連她的本名叫啥都不知道。

  只是………當時我也沒有學的很好,我只學會了怎麼追女人、但是卻沒有學會怎麼跟女人相處。因為,那時我把女人追到手後,沒隔多久找到了下一個目標之後就會跟對方分手,所以在男女相處方面的經驗,我可是嚴重不足。

  而爬蟲跟小黃的戀情也在我跟小P的分後不久宣告破裂,但一段時間後又聽說他們在一起了,分分合合的傳言維持了數個月後才結束。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最後我所得知的實情。

  一段時間過後,從一位女性友人那邊,得知了一件讓我頗為意外的事情。

  原來當初小黃比較喜歡的人是我,而小P比較喜歡的是爬蟲。

  小黃因為知道了我跟爬蟲說的那些話之後而放棄了我,小P則是因為小黃選擇了爬蟲,所以她才選擇了我。

  只能說,這是命運在跟我們開玩笑,但也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為了朋友犧牲自己的感覺而造成了這一段誤會的邂逅,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數年後,聽說小P奉子成婚,小黃失去聯絡。而我們畜生一族除了海龜游回大海消失無蹤之外,其餘的三隻就渾渾噩噩的過到了現在。

  當初不想傷害任何人,不想讓任何人失望傷心,我放棄了自我的感受去成全他人,換來的是這樣的結果。

  對於亞麗,我不忍心傷害她,然而我卻不僅僅傷害了自己、也傷害了她。

  只因為我的優柔寡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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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心6

  突然,小涵不知為何,突然醒了過來,輕輕的喚我一聲︰『薩不!』打斷了我的思緒。

『嗯!怎麼醒了?』

『剛剛想抱你的時候撲了個空,所以我就醒來了。』

『喔!我只是醒來抽跟菸,等等就睡了。』

『那………你抽完菸了嗎?』

『抽完了。』

  我將菸蒂丟出窗外,關上了窗,回到床上。

  小涵枕著我的右手,雙手緊抱我的身軀,這讓我有種想法,她是不是無尾熊轉世的,這麼喜歡抱人。

  突然,她問了我一個很奇怪的問題,『薩不,你是不是跟很多人發生過關係啊!怎麼這方面的動作跟技巧好像很熟練似的,害我很喜歡跟你作這檔事呢!』

  『………………還好吧!比我厲害的人應該很多。』我並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草草帶過。

  小涵看我並沒有回答的打算,也就不再追問,依偎著我閉上眼慢慢睡去。

  她睡了之後,我依舊睡不著。

  因為小涵剛剛的問題,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才十六歲。我都叫她小妹,雖然她叫小妹、但是她的性經驗卻比我還多。

  怎麼認識的小妹的我也不太記得了,只知道她當時是在作特種行業的。

  我第一次跟她發生關係的時候,她跟我說︰『你的技術好差喔!這樣女人不會滿足的啦,要不要我來教你呢?』

  聽到小妹這樣說我,老實說感覺真的是很差,不過………我也無法否認。畢竟,根據她的說法,這方面的經驗我還差她五倍以上…………

  我想了一下之後,『妳不怕把我教會之後,我跑去四處去玩女人、欺騙女人嗎?』

  她笑了笑,『我就是要讓你這樣!』

  『為什麼?』我非常好奇她的意圖。

  『因為我要讓你將來不管跟任何人發生關係時都一定會想起我,你越是滿足女人我就越是高興。』

  『不懂?為什麼?』

  『當你滿足女人時,你所用的技巧跟方式都是我教你的,你一定會想起我的。而且,你玩越多的女人我越高興,因為這代表著我眼光正確,教出了一個好徒弟。』

  『妳就那麼肯定我會想起妳?』

  『會的,你一定會的。』

  幾次的關係之後,大概她認為我的水準到了,人也就消失了。

  直到現在,我還是搞不清楚她的意圖是什麼。

  只是,正如同小妹所說的,我確實會想起她。當我使用她所傳授給我的技巧時,看到那些女人的反應,有時總會出現小妹的身影跟她們重疊。

  雖然認識小妹的時間很短,但是我卻永遠無法忘記她了,或許這就是她所想要的吧!

  因為她無法像一般人一樣,擁有正常的愛情,所以她才會用這種辦法來讓我永遠的記得她吧!

  說起來!她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而且,這故事應該還挺悲情的………



  次日早晨,我醒來看到小涵依然熟睡,就悄悄的起了身,慢慢的將右手抽離。然而,還是將她給吵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看著我,說了句︰『早安!』

  我淡淡的回應︰『嗯!早!』

  看她醒來了,我的動作就沒必要這麼輕柔了,直接起身走向浴室準備盥洗。

  她也起身拾起滿地的衣物,其中也包含我的衣物。

  我赤裸著身子盥洗完畢之後,打開了廚櫃挑了幾件衣物開始換裝,而她早已著裝完畢,乖乖的坐在床沿。

『現在才不到六點,你就要準備上班了嗎?』

『你看我現在的穿著像是要上班的樣子嗎!』

『嗯………不像。』小涵邊搖頭邊說。

『今天是星期六,我週休二日的。』

『那………你要帶我出去逛逛嗎?』

『並不打算!』我直接出言拒絕。

  突然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她都不用回家的嗎?

『妳不用回家嗎?妳的衣服也該換了吧!』她依然穿著前天我帶她回家時的那套服裝。

『我回不回家都沒關係啊!只是說到衣服的話,是該換了。』

  她想了一下,突然撲到我的背上。

『帶我去買衣服好不好!』

  我把她摟在我脖子上的手拉開。簡單的回答她︰『不好!』

『別這樣嘛!』小涵開始在我的身上摩蹭撒嬌起來。

  我就這樣讓她繼續的在我身邊摩蹭,也不拒絕,只是簡單的說︰『妳回家換就好了。』

『你為什麼對我說話都這麼冷淡,可是在許多的時候又表現的很細膩很溫柔呢?』

『我說話一向這樣,除了對客戶以外。』

『你這麼樣的緊閉自己的心,你不累嗎?』

『我有必要對妳敞開心扉嗎?』

『那你就當給我一次機會,也給自己一次機會呀!』

『對於女人,我已經失去信心了。況且………我們之間好像沒有任何關係吧!頂多只能說有一夜情的關係………更正,是兩夜情。所以………沒那個必要吧!』

『你真是個可憐的人。』小涵語帶同情的說著。

『……………………』對於她這樣的批判,我突然語塞了。

『不讓任何人了解自己,卻又對任何人都用同樣溫柔的態度,你何必這麼樣的折磨自己呢?』

  突然,我的手機在這個時候響了。

  我看了一下,沒有顯示來電的號碼。

『哪位!』

『死畜生!我啦!』

  我一聽聲音,馬上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畜生一族中的爬蟲兄。

『七透早八透早的就打來給我,肯定沒好事。』

『去死啦!找你出來玩順便介紹小姐給你認識還不算好事喔!』

『哈哈!難得你會這麼好心喔!』

『我一向都這麼好心的好不好。』爬蟲語氣驕傲的說。

『你這句話騙其他人還有用,我認識你多久啦!少說也有十三年以上了吧!我會不了解你嗎。』

『我為人誠懇正直又善良呢!而且還是個溫柔體貼的新一代好男人耶!』

『是啊!是啊!這些形容都是對於人~的形容。而你是畜生,所以你剛剛所說的形容全是廢話!』

『去你的!畜生是你!我是爬蟲。』

『爬蟲中的畜生之王。』

『你媽啦!』

『我還你爸的勒!』

  就這樣我跟他對罵了大概五分鐘後………

『好啦!等會跟我去見網友啦!』

『講了那麼久,只有這句話才是重點。』

『不要廢話那麼多啦!去不去一句話啦!』

『等你見過之後再跟我說吧!我可不希望看到半獸人或是龍族的。』

『這個我有看過照片,OK的啦!』

『…………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早就自己先上了,哪還輪的到我啊!』我帶著懷疑的口氣說。

『混蛋!我是這樣的人嗎?』

『是啊!』

『?!最好是啦!』

『你是標準的有異性沒人性好不好。』

『你好樣的!』

『哈哈哈~我有事情,不能去!下次啦!』

『好啦掰~~~!』

『滾吧!』

『?!』

  說完我就掛上電話。

  小涵看我掛斷了電話之後開口問我︰『你對朋友的說話態度是如此的熱絡,這對我就這麼樣的冷淡,為什麼?』

『因為我不希望妳對我有除了肉慾之外的任何感情。』

『你不希望我對你有感情,想要用冷漠的態度逼我離開。』

  我並沒有回答,她知道我默認了。

  就這樣,彼此都沉默了好一陣子………

  我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個狀況。

『我送妳回去吧!』

  其實我並非是討厭她,我也不是看不起她這樣的作為。

  畢竟,我一直信奉一個理論;性愛!性愛!就是先有性才有愛!為什麼呢?道理很簡單,有人說愛性!愛性的嗎?

  而且大多的動物也都是先有性才有愛,傳宗接代的大工程結束後,等到有了後代,才會負起責任,愛牠的後代、愛牠的伴侶,在那之前都是有性無愛的。

  我是一隻畜生,所以我當然也是遵照著這個法則在走;然而,她並沒有懷孕,所以我也就沒必要負責任,更不會有後來的愛後代、愛伴侶這個問題出現了。

  只是以上的理論只適合畜生跟禽獸,那種禽獸不如的則不在我的理論當中。

  畢竟現在的世界,有著太多禽獸不如的傢伙了………

  不小心讓人家有了,卻沒有那個肩膀來負擔責任;只會拿錢叫對方去夾娃娃………而這種人並非我們畜生一族的人,打死我也不承認這種人。

  這種人就是我所說的禽獸不如。

  問我為啥知道她沒有懷孕,很簡單!因為我是乖寶寶,我都有戴套套的!

  啥!你說戴套也是有可能懷孕的…………這個…………

  那等到她真的懷孕了你再跟我說吧!



撕裂的心7

  在送小涵回去的路途上,她很意外的安靜,我們就這樣兩相無言,默默的到了小涵跟我說的地方。

  很意外的,離我所租的地方很近。騎車的路程不會超過十分鐘。

  她下了車,將安全帽遞還給我的同時說了一句話。

『為何不讓我愛你,你非得要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嗎?放過自己,或者………就當是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就如同你所說的,我連自己都不放過了,你認為我還會給妳機會嗎?』我淡淡的回答著她的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連一次機會你都不肯再給我。』小涵有點近乎歇斯底里的向我喊著。

『Bye………』我不理會她這樣的反應依舊淡莫的丟下一句話之後,就騎車離開。

 離開了小涵的家附近,我一個人騎車到了位於東區的國父紀念館。

  沒事的時候我就喜歡來這裡,這裡有著我和卉琳的過去,以及小時後一起唸小學的回憶,雖然很多的景物都已經改變了。但這些過去的點點滴滴卻依然活在我的心底,從不曾消失過。

  我將機車停好之後,走向位於國父紀念館中的一間小咖啡廳。向服務生點了杯Espressor,就選了個露天的位置座了下來。自從有了這間咖啡廳之後,我就成了這裡的常客了。

  想著剛剛小涵的舉動,這讓我想起了一段我一直不願意去回想的過去,一個被我深深傷害的女人『蕭羽涵』,當初他也曾經有過這樣的舉動。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對我。』羽涵雙眼氾濫著淚水,對著我大聲質問。

『我不想解釋什麼,只是………我不想再傷害任何人了。』那時的我也是丟下了一句話人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離開的同時,我聽到了身後的卓兒放聲大哭。聽到她這樣的哭泣,縱使是不認識的人也都會忍不住想要上前去關心慰問。而我這個讓她如此傷心的罪魁禍首,在轉身離開的同時,不爭氣的右眼悄悄的滑落出一滴眼淚。

  我以最快的速度將它抹去之後,隨即立刻加快了腳步離開那個讓人難受的現場。

  此時,我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小白喔!找我有何貴、幹!』我在最後的幹字特別加了重音。

『你他媽的畜生,不要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想表達什麼!』

『呵呵~是這樣嗎。好啦!說重點吧!』

『我今天沒事,想找你出來鬼混啊!』

『大白天的,去哪鬼混啊!』

『來我家陪我打電腦啊!』

『雖然我在你家附近,但是………並不想。』

『你在我家附近作啥?跟我老妹約會嗎?』

『去死吧!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我在國父紀念館喝咖啡。』

  此時,服務生將我點的Espressor送上來了。

  他將咖啡放下之後要離開時,我叫住了他。『糖跟奶精請幫我收走,我喝黑咖啡的,謝謝。』

  這時手機的另一端傳出了聲音。『唉喲!啥時畜生也會喝咖啡啦!還真是有閒情逸致啊。跟哪個妹在喝啊!』

『我是畜生,那你不就是畜生中的禽獸了。還有,不要把我想的跟你一樣好嗎?一定要有妹陪才能喝咖啡嗎。』

『好吧!看你那麼可憐,那我就過去陪你吧!不用太感謝我啊!記得這咖啡你要請客就可以了。』

『那你還是別過來了。』

『開玩笑的啦!久沒見面,去找你聊天敘舊,行不行!』

『可~以~,怎麼不行。地點就在國父紀念館裡面的露天咖啡廳。』

  小白正想回答我的時候,我聽到了話筒裡傳出插撥的鈴聲。

『插撥!你的還我的?』

『先掛掉去接看看不會,反正等會見,Bye。』

『Bye。』

 結果,是我的插撥。

『喂!哪位。』

『哪位,你問我哪位,找死啊你。』

『該死的爬蟲,不是去跟妹約會了,怎麼還有空打來。通常你跟妹約會的時候電話是處於休眠狀態的不是嗎?』

『媽的,說到這個就有氣,我被晃點了。』爬蟲滿腔怨恨的訴說著。

『很正常啊!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我不以為然的回他。

『好啦!你忙完沒,我去找你。』

『嗯,忙完了,我在老地方。對了!小白等等也會過來。』

『小白?哪個小白?』爬蟲疑惑的問我。

『亞麗她老哥。』

『嗯?還有連絡喔!他不是跟亞麗一起消失了嗎?』

『啊災!說要找我敘敘舊。總之………你先死過來再說啦!』

『好啦掰~~~』

  掛斷手機後,我笑了一下自言自語的說著。『真是的,平常電話都很少會響的,現在難得可以悠閒一下,就一通接著一通來,是怎樣啊!』

  話才剛說完,我的電話又響了。

  拿起手機,看著手機呆了一下,沒有顯示號碼。『…………今天到底是…………。』

  我接通了手機,沒好氣的說︰『喂~~~』

『接我的電話,讓你這麼不高興嗎?』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微嗔的說著。

『呃…………卉………卉………卉………卉琳!』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我一時反應不過來。

『是啊!』

『妳回國了嗎?怎麼會突然打給我!』回神之後我問著。

『沒有啊!我還在法國,只是………我想你啊。想聽聽你的聲音而已,不可以嗎?』

『不………沒什麼不可以的。』我有些結巴的回應著。

『你還是老樣子、都沒變,對我還是那麼的順從、溫柔。』

『我…………』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還真擔心我一出國之後,你就會馬上跑去交女朋友了。』

『………怎麼可能。』回答卉琳的同時我心裡想著︰『到底………我在妳的心目中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我真的搞不懂,既然不能接受我,為何又要說想我………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你現在人在哪裡呢?』

『我在…………國父紀念館。』我頓了一下之後說道。

  聽到我的回答,手機那一頭的卉琳突然不說話︰『………………』安靜了一會之後。『你在那邊回憶我們之間的過去嗎?』

『我來這裡,除了這件事情之外,難道還會有其它的事嗎?』

  當我說完了這句話之後,我彷彿聽到另一端的卉琳傳來了哽咽的聲音。

『薩………薩不,沒事了,就先這樣了,拜拜』卉琳說完之後就急急忙忙的掛掉了手機。

『等等………卉琳、卉琳。』手機的那頭沒能讓我繼續說下去,只剩下冰冷而又規律的,嘟!嘟!聲響。



撕裂的心8

  結束了與卉琳的通話之後,我就看著眼前的那杯Espressor一直發呆,直到有個人巴了我頭一下我才清醒過來。

『發什麼呆啊!想的的這麼入神。』小白隨便找了個空位座了下來。

『想你怎麼還沒死啊!』我瞪了小白一眼之後說。

『你這隻畜牲都沒死了,我這隻禽獸又怎麼可能敢死。』

『哼!』我冷笑了一聲。

『怎麼這麼有閒情逸致來這裡喝咖啡啊,不過……這邊的環境還真的不錯。』

『我常來這裡,只是你們並不知道罷了。』我對服務生招了招手,隨後問小白,『喝什麼?』

『那就來杯最貴的吧!』

『當然沒問題啊!你自己付錢,我怎麼會有問題呢!』

『媽的!你這隻死畜牲。啊不是你要請客!』

『OK啊!我請客你出錢啊!』

『算了啦!看開了啦!朋友這樣做的啦!』

『不然怎麼做,難不成還要到床上做嗎?』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低級!一點都沒變。』

『有變的地方,是我的心,跟我的思想。態度方面……我對非人者一向都是這樣。』

  何謂非人者,禽獸、畜牲、爬蟲等,不是靈長類生物的皆稱為非人者。

  服務生在我們對話的同時走了過來,『這位先生要喝什麼呢?』

『隨便給他一杯最便宜的就夠了,再好的咖啡給他喝都是浪費。』

『你媽的死畜牲,說什麼狗語。』隨後小白轉頭看向服務生時呆了一下。

  隨後態度立刻180度的大轉變,『不好意思,麻煩給我一杯熱Latte。』

『一杯熱Latte是嗎!好的,請梢等。』服務生邊走邊笑的離開。

  等到服務生走後我開始偷笑,而小白則用那四隻眼睛瞪著我。

『該死的,難怪你會常來這裡喝咖啡,原來是為了這A級的女服務生喔!』

  我皺著眉頭看著他,『不要把每個人都當成跟你一樣好不好。禽獸跟畜牲最大的差別在哪你知道嗎?』

『有差別嗎?』小白很疑惑的問。

『當然有,這差別可大了。畜生是為了求生存而努力,然而禽獸則是為了滿足慾望在打拼。』

『聽起來好像都一樣啊!』小白一副無法理解的模樣。

『差很多好不好。』我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回答。

  當我再度看向小白時,他的眼睛猛盯著那女服務生。

  看這他這樣的舉動我心理想,『還好現在是早上,沒什麼客人。不然鐵定被當成偷窺狂來報警處理。』

  我抬起右手巴了他的腦袋一下,『看夠了沒,想認識就上啊!』

『算了!我是有家室的人了,純欣賞就好了。』說完小白轉頭眼神凝重的看著我。

  我愣了一下,皺著眉頭,『看來今天你應該不只是找我敘舊聊天這麼簡單,是有事情要跟我說吧!關於亞麗的!對吧!』

  小白笑了一下,點點頭,『果然聰明,跟以前一樣,很多事情不用說的太明白,你都能知道。』

  我也笑了一下,『要說快點說,不然等等人體活動廣播裝置爬蟲先生可就要來了。』

『啥!那隻死爬蟲也要來喔!』

  我點點頭,看著小白等他說話。

『我老妹她………前一段時間住院了,差點掛掉。』

  我左手撐著頭,皺著眉頭臉色凝重的聽著。

『還記得你上次打來的時候我說我老妹掛掉的事情嗎?』

  我點了一下頭,依然不語。

『那是為了不讓她以前的男友跟那些狐群狗黨再跟她有瓜葛才說的謊話。』

『有人會信嗎?而且,如果要斷絕那些人,換掉電話不是比較快。』我提出了我的疑問。

『那些人一定相信,因為他們那個時候原本在桃園的一間搖頭店裡玩,我老妹用完藥之後,忽然渾身抽蓄的倒在地上。那時跟她去的那些人也都玩瘋了,完全沒注意到。就在她要被圍事的人給丟出去的時候,跟她一起去的一個女性朋友看到了。也幸好她是不玩藥的那種人,立刻就把我妹送到附近的醫院。』

 『送到醫院,那用藥的問題………應該有鬧到警局吧!』

 『你說對了!醫院檢查的結果是使用MDMA過量造成的脫水、電解質不平衡、橫紋肌溶解症,導致熱休克。運動過度導致缺水、高燒、痙攣、併發肌肉損傷、凝血障礙、急性腎衰竭跟心臟衰竭………』

  『你的醫學常識什麼時候這麼好了?』我頗為意外小白怎麼會知道這麼多醫學用術語。

  『醫生跟我說的,我都背下來了。』

   隨後,我看著小白面有難色的突然停頓不說話,認為應該還有下文。『應該不只這樣吧!繼續說吧!如果覺得不方便說就算了,亞麗的事情我沒有必要知道那麼詳細。畢竟,我現在已經不是她的男朋友了。』

  小白很悽然的搖搖頭笑了一下,『院方還檢查出來她那時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非常的震驚,我的臉離開了原本托著的左手,雙眼瞪的非常的大。

  過了幾秒鐘後,我用左手摀著嘴托住臉,眼神緊盯著桌面,聲音低沉無情,『後來呢?繼續說。』

『孩子流掉了,那時她身體又處於最虛弱的狀態,住院住了半年。警局方面用靠關係跟動用了一些高官的壓力蓋掉了。住院期間,曾經發出了兩張病危通知。而………』小白注意到我的眼角閃爍著淚光,突然停下不說話了。

  我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角泛著淚水,抬頭疑惑的看了一下小白。『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小白抽了幾張桌上的紙巾給我,『你的眼角………擦一下。大男人的………這樣很丟臉。』

  聽到了小白的話,我急急忙忙的用手拭去了眼角的淚光。

『你還愛我老妹嗎?』

『……………………』

『縱使她經歷過這些事情了,你對她的感情依然沒變?』

『這不重要,跟我說後續發生的事情吧!』

  小白臉色凝重的看著我,隨後點起了一跟菸。

  看著他點菸,我也不自覺的拿出菸,抽了起來。

  服務生這時將拿鐵送上來,『先生你的Latte好了。』然後她看我們兩個這邊的氣氛低到了谷底。『薩不,你們兩個沒事吧!』

  我很勉強的衝著服務生笑了一下,『沒事,妳先去忙吧!我們兩個在談事情。抱歉喔!』

  服務生疑惑的看了我們兩個一眼,『好,有需要再叫我吧!』

  我對著她點了幾下頭。

  小白看了我跟那服務生的應對疑惑的問︰『你跟她很熟啊!』

  我吸了一口菸,吞吐了一下。『還好,常來。所以有點交情。她叫婉兒。』

『喔…………………』

  我將還剩下三分之一的菸給熄了,『要繼續說了嗎?』

  小白點了點頭,『而她那些狐群狗黨的朋友在她住院期間也有打電話來,那時我們剛收到第一張病危通知,我心情已經不爽了,又接到那些人的電話,就直接說我老妹她掛了。你那時打來,我以為你也是那夥人,所以就順口的說了。』

『那她男朋友呢?』

『知道她搖頭搖到掛點的消息後就跑了。』

  我愁眉深鎖,臉上充滿著濃厚的殺氣,一語不發的靜默著。『………………』

『我知道你現在想幹嘛!但是,不用了。你如果這麼做的話,傷害最大的還是我老妹。這樣就像是把我妹的傷口再度挖開,你懂嗎!』

『我知道………我知道………』

『我之所以告訴你,一方面是因為你是我老妹所交的男朋友中唯一一個讓我不會反感的,另一方面也是少數幾個我老妹分手後還會聯絡的人。讓你知道就是希望你以後如果有跟我老妹見面說話的時候能夠小心謹慎。』

『………………………』

『看來你對我老妹還是有感情的。』

『我不否認,但是……我要澄清。過去我曾經答應過你,會好好照顧她,這個承諾依然作數。不同的是,以往是以一個男朋友的身分照顧,現在是以一個哥哥的角色來照顧。』

『你不想跟我老妹復合嗎?還是說你………嫌棄她了。』

『不,並沒有。只是感情這東西,錯過了就錯過了。就算復合,那種感覺也變調了。』

  我這個人向來沒有什麼主觀意識,她發生過這些事情我也不會嫌棄她,只有可能會更愛她、更憐惜她。

  我所認識的朋友當中,有人是專作援交、有的是特種行業的人。但是我也不會看不起他們,畢竟每個人都有選擇道路的權利;今天我是跟這個人交朋友,她是什麼工作並不重要吧!

  同樣的,今天我愛的是亞麗這個人,而不是她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或者是她以前作過什麼事情。她發生了這些事情都是她的選擇,而選擇之後的結果也是要由她自己來承擔、並不是我,因此我不會因為她所選擇的路而否定這個人,除非連她自己都否定了自己。

『那你對我老妹的感情怎麼辦,你應該還放不下她吧!我從你剛剛聽我說話的態度看的出來。』

『這感情,我會永遠的放在自己的心裡。不會表現出來的。』

『你這又何必,我老妹不值得你這樣對待吧!』

『哼!好了。這話題到此結束。你的咖啡都涼了,快喝吧!』我笑了一下之後說。



撕裂的心9

  我拿起咖啡要喝下這最後一口的時候,後腦杓又被人給巴了一下,差點就把整杯咖啡給丟了出去。

『嘿!自己就先喝起來了喔!啊是不會等我喔!』巴我頭的兇手死爬蟲笑嘻嘻的說。

『等你來勒!你可是遲到出了名的,吃完午飯外加喝完下午茶你都還不一定會出現。』看到爬蟲出現,小白開始調侃他起來。

『奇怪,我的頭後面是有寫字嗎?』

  兩人同時看向我,小白還特地把我的頭壓了下來看一看我的後腦。『沒有啊!幹嘛這麼問?』

『既然沒有,那你們兩個人來就來,為啥都要打我的頭。還是我的頭很像球。』

『不是本來就是一顆球了嗎?』爬蟲理所當然的說。

『像,很像。』小白則是點頭認同!

『你媽媽的勒!好,很好。小白,該閃人了。』

『閃人?閃去哪?』小白疑惑的說。

『對啊,而且我連咖啡都還沒喝勒。』爬蟲提出異議!

『你,哼!喝尿啦!我跟小白都喝完了你才出現。沒叫你請客就不錯了。』

『對啊!死爬蟲,遲到請客。』小白把炮火轉向爬蟲。

『不爽~~~』

『好啦!好啦!看你可憐,我跟小白留下來再跟你喝。只是,後來的咖啡錢你出。』說完我就轉頭向婉兒招手。

『你又有朋友來啦!他要喝什麼呢?』婉兒職業性的問著。

『婉兒,再給我兩杯冰卡布,至於這隻畜生他不用,叫他去旁邊廁所就好。』

『為啥要去廁所?不懂。』小白不解的問我。

『吃屎喝尿啊!』

  婉兒聽了掩著嘴笑了起來『呵呵呵。』

『喵的勒!你這隻走獸,丟臉不要丟到外面來好不好。』隨後爬蟲看了一下MENU後,『給我一杯冰摩卡就好。』

『好的,請稍候。』婉兒禮貌的應答後就離開了。

  婉兒離開後,『幹!A級的妹耶!死走獸,你跟他很熟嗎?介紹一下啦!』爬蟲又開始那遇到正妹就想打探的習慣。

『你………算了吧!自己都有二、三、四、五、六、七、八奶了,再多一個我怕你會太累。』

『真的假的,這隻爬蟲長這樣還能有這麼多奶喔!』小白難以置信的問我。

  我點頭如搗蒜。

  爬蟲看我瘋狂點頭,一個不爽又從我後腦巴了一下。

  我被他巴了頭之後立刻裝出不高興的表情拉開椅子站起來,『?!找死是不是。』

  爬蟲也不甘示弱的站起來。『來啊!跆拳道PK啊!怕你不成!』

  這時另外一位男服務生端著我們的咖啡過來,『冰摩卡哪位的?』

『放著就好,謝謝。』等服務生一走,這時小白也站起來。『好啦!別玩了。喝你的咖啡了啦。』

  被這麼一個攪和,我們兩個也沒心情再繼續耍白痴了。

  隨後,我跟小白的兩杯卡布也由婉兒送上來了。

  我們就這樣三個男人邊喝咖啡邊閒聊鬼扯的決定了,喝完咖啡去小白家鬼混。

  一個小時過後…………

  三個人三台機車到了小白家的樓下。

『薩不,你家的小紅﹙指我的機車﹚還真會跑,都這麼多年了還是這麼猛。』

『還好啦!』想了一下,問小白說,『你家應該沒人吧!』

『我老媽出國工作了,我老妹還是一樣,不在家的時間比在家的時間多,我出門前他還沒有回來,所以應該沒人吧!』

  小白跟亞麗,他們的父母很早就離婚了;原本他們住在台中,父母離異後他們跟著母親住在台北。

『希望是這樣,我可不想遇到你老媽。』爬蟲有點害怕的說。

『哈哈哈,當初帶著亞麗翹家的事情,他老媽第一個找的就是你。都過了好幾年了,你到現在還會怕喔!』我在一旁幸災樂禍的說著風涼話。

『誰說我怕了,況且………當初亞麗好像最後是翹到你家去了,不是我家喔!小心我爆料把你給抖出來。』爬蟲不甘示弱的回我。

『喔!我聽到了喔!原來當初我老妹是翹到你家啊!這下好玩啦,又有新的把柄了。』小白一副小人嘴臉的說。

  此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再我們三人的背後響起。『你們三隻畜生待在樓下作啥,聊天不會上去家裡再聊喔!很喜歡站著就是了啦。』

  這時的我心裡想著。『幹!打麻將運氣都沒這麼好,怎麼剛好在這個時候回來啦………聽了小白剛說的事情,我還沒有心理準備要見她的說。』

『妹,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喔!』小白轉身跟亞麗說。

『嗨!亞麗,好久不見啊!還沒死啊…………喔!』爬蟲則是習慣性的嘴賤。

  我一聽到這隻白木的爬蟲說了這句話立刻動手巴了他的頭。說也剛好,小白也在這同時一起巴了下去。

  我和小白對看了一下,當下兩個人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動作太明顯了。』

  但是,亞麗還是完完整整的聽到了、也看到了,她愣了一下,看著我和小白的表情,笑了一下。彷彿知道了些什麼的,笑嘻嘻的回說。『你這隻爬蟲沒死之前,我可不敢比你先死喔!』

『你們兩個打我做啥啦!』爬蟲雙手抱頭,用很無辜的口氣說。

『因為你欠打。』小白臉色不爽的瞪著他。

『因為我爽………』我很無奈的說著。

『呵呵呵,久沒看到你們了,還是一樣的白痴。』話一說完,亞麗這時湊到我面前,『我肚子餓了耶!中餐都還沒吃,金主大人~~~帶我去吃點好料的吧!我們大家好久不見了你是不是該請客一下。』亞麗用著撒嬌的語氣說。

  我轉過頭去跟小白偷偷的說︰『久沒見面,怎麼你老妹這喜歡坳人的個性還是沒改。』

  這時,白目的爬蟲跟著付和,『當然啦!少說也有快兩年不見了,一定要慶祝一下的啦!是吧,走獸薩不兄。』

  我轉過頭去狠狠的瞪著這隻該死又白目的爬蟲。

『看我做啥!是亞麗提議的又不是我提議的,有意見你找她說去!』

『……………唉~』我嘆了口氣,雙手微舉搖了搖頭。『你們想走路去還是騎車去。』

『耶!有人要請客吃飯了~』亞麗很高興的拍著手。

『當然是騎車啊!走路勒,你會不會想太多啦!我這麼懶的人。』爬蟲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說。

『那騎兩台車吧!這隻爬蟲交給我,你就負責我老妹啦!』小白則是馬上作出決定。

  出發的時候,亞麗問我,『薩不,要去哪吃啊?』

『附近吧!我也懶的跑太遠。剛好先前我朋友介紹一家還不錯的店在這附近。』我想了一下後回她。

『是喔!在哪啊?改天我也帶朋友去吃。』

『到了你就知道啦!』我笑笑的跟她說。

  一路上,我跟亞麗只說了幾句話,剩下的都是聽到一隻名為小白的野狗跟一隻自許為蛇的爬蟲在鬥嘴。

  沒幾分鐘,到達目的地了。運氣不錯,剛好還有車位,停好了車我帶著他們走到我朋友介紹的店家。門口招牌寫著廣島燒。

『這間啊!』亞麗看著招牌問我。

『嗯。進去吧!』我點頭說。

  快到中午了,陸陸續續都有客人進來。還好還有位置,我們坐下來開始點餐。小白點了一個咖哩燒,亞麗點的一個麻藷燒,我點了一個蔥鹽燒,而該死的爬蟲給我點了一個最貴的豪華燒。

『有酒呢。要喝嗎?』小白看了一下飲料的菜單後問。

『我要一杯中生﹙中杯生啤酒﹚就好。亞麗應該不能喝啤酒吧!妳喝可爾必斯可以嗎?還是要喝芒果汁?』

  亞麗考慮了一下之後說︰『嗯~我要芒果汁。』

『那我來一瓶月桂冠就好了。』爬蟲則是嘴賤的說。

『你如果想被留下來洗碗拖地的話,你就點吧!我不會有意見的。』我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說著。

『那………不然就來一瓶吟釀好了。』爬蟲持續著他的賤嘴!

『你很想被我丟出去綁在外面是不是………』雖然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是我還是得陪他演下去。

  此時小白說話了。『畜生群,不要吵了。都喝中生就好了。』說完就跑去幫我們點餐了。

  因為這邊的餐點都是現作的,所以需要一點時間,我們四個人就閒聊鬼扯了一番。

  其中,那隻不知道情況的白目爬蟲好幾次都說到不該說的話題、不該問的事情。我跟小白只好努力的想辦法打哈哈過去。

  不久,餐點送上來了,除了我以外的三個人。活像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對著廣島燒在那邊七嘴八舌的討論著。亞麗還用他隨身攜帶的數位相機為每個人的餐點都拍了張照片。

  接下來大伙還是邊吃邊哈啦。突然亞麗提議,『晚上我們去逛繞河街吧!我好久沒去了說。』

『好啊!順便去那邊吃晚餐吧。』小白馬上複議。

『喔…………那我跟爬蟲先回家了。你們兄妹倆慢慢逛啊!』我當下立刻就打退堂鼓。

  亞麗馬上反對。『不行!你們也要去,等等吃完到我家集合。晚上一起去,不准有異議,也不准有問題,就這樣決定了。』

  我們三個男人看著亞麗一陣默然。『……………………』

  爬蟲靠到我的耳邊悄悄的對我說︰『她那霸道的個性還是沒變嘛。』

  我點頭付和。

  用餐完畢,又騎著車到小白家休息。

  一進入小白家,亞麗跟爬蟲立刻佔據了他們家僅有的兩台電腦。

  我跟小白互看了一下,『看來,我們兩個沒啥搞頭了。看電視吧!』

『是啊!看電視吧。』小白也無奈的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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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心10

  下午五點半,我被爬蟲叫醒。原來我在小白家的客廳看電視看到睡著了,而小白早早就溜到房間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睡著他的大頭覺。

  我起身看了一下,身上多一件薄棉被。『這棉被哪來的?』

『亞麗幫你蓋的,她看到你睡著了,特地從房間拿出來幫你蓋的。』爬蟲回答我說。

  隨後他轉頭看了一下後面書房中的亞麗,回過頭來悄悄的在我耳邊說︰『我有順便幫你問她現在對你的感覺,她說你變了很多。我問她有沒有想要復合,她說不知道。這代表你還有機會喔!要好好把握啊!』

  我看著爬蟲,心理不知道該高興有這樣為我幫忙的好友,還是該悲哀有這麼一個不懂狀況的白痴。

『現在已經不是要不要復合的問題了,這個以後再說吧!叫醒我做啥?』我無奈的說著。

『你家的亞麗說肚子餓了,想吃繞河街的陳董藥燉排骨。』爬蟲用一副太監宣旨的模樣跟我說。

『………………………』我看著爬蟲愣在那邊無言。

  爬蟲看我這樣的反應,拍拍我的肩膀。『你認命吧!裝傻也沒有用的。乖乖去把小白叫醒,準備出發了。』

  我再度無言。『………………………唉~』嘆了口氣後,我乖乖的走到小白房裡,看著他一付睡的很爽的表情,一股無名火涌上心頭,我一腳抬起來就把小白給踹到床下。

『?!哪個王八蛋破壞我的美夢!』被人踹醒的小白,火氣很大的吼著。

『是春夢吧!你老妹交待,出發了。』我則是一臉無奈的跟他說。

『喔………好!』小白一副苦瓜臉的回答我。

  等我們四個人三台機車到達繞河街,包括停好車走到陳董的攤位時,已經是七點半左右了。等到餐點上來已經快要八點了。

  這時我就不得不佩服女人的打扮時間,以及小白跟爬蟲的龜毛程度。亞麗說她要化妝一下,要我們稍等。

  等到她化妝完畢,準備出門時。小白竟然很白目的說他要洗個澡再出門,此時已經是六點半了。等到小白洗好澡,爬蟲早躺平在一邊、睡死在客廳的椅子上。

  等到我把這隻狂賴床的爬蟲挖醒騎車出發,又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時間了。五點半說要出門吃晚餐,一直被這些人搞到現在八點才能吃。我不得不佩服這些人東摸西拖的功力。

  吃完東西之後,亞麗開始瘋狂血拼。我們三個大男人…………不對,是三隻負責提東西的畜生,每個人的雙手都是亞麗滿滿的購物戰利品,只差脖子沒有掛上東西跟嘴巴沒有叼著而已。

  重點是,其中還有一半的東西是我跟爬蟲兩個人在亞麗半撒嬌半威脅的情況下買給她的。

  晚上九點半,爬蟲說他晚點還要上班,因此要提早先離開了。亞麗也逛的很滿意了,因此一行人開始移動前往街尾廟口方向的的停車處走去。

  路上一個算命的老闆把我叫了下來,『小兄弟,可以請你等一下嗎?』

  我猶豫了一下,轉頭看了一下四周,才很勉強的從一堆亞麗的戰利品中伸出一隻食指比著自己。『老伯,叫我嗎?』

  『是的,小兄弟。這邊坐。』算命的老闆對著我笑了笑,點了點頭後說。

  我疑惑了一下,開口回絕。『不用了,我沒有要算命。』

  『小兄弟,我不會跟你收錢,我只是沒看過你這種面相,很好奇而已。』算命老闆依然是笑咪咪的樣子說著。

  亞麗一聽到說不收錢,立刻把我拖了過去。『人家都說不收錢了,你就坐下來給人家看一下嘛!又不會少一塊肉。』說完就把我壓在椅子上。

  我就好像動物園裡的動物,被那位算命的老伯看來看去的。其他的人,就站在我的身後,等著算命老伯開口說話。

  老伯看了好一會兒的時間,『把你的左手伸出來。』

『喔!好。』我乖乖的伸出了我的左手。

  算命老伯看了一下,露出很訝異的神色。『這………這是………』
  
  亞麗看了算命老伯的反應,很緊張的問︰『老伯,怎麼了,看出了什麼問題嗎?』

  算命老伯神色凝重的又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我的臉,『小兄弟,你的天庭飽滿、耳垂豐腴、神色銳利、面相端好,是注定有機會成為人中之龍的。只是…………』

  小白這時候發表意見了,『算命的都這樣,先說一堆好聽的,然後再說只是怎樣又怎樣的。一定又是騙人的啦。』

  『這位小兄弟,你這麼說就錯了,我說的句句屬實。你的這位朋友確實是個有機會成為人上人的難得人才。』

  亞麗打斷了算命老伯的話,『不管他是不是個人才,你剛剛的話還沒說完,只是什麼?』

  算命老伯看了看亞麗,搖一搖頭,嘆口氣後說︰『唉………只可惜他的命格是難得一見的情缺入命。』

  此時爬蟲又開始了他的白目言談。『我還以為你要說他命犯天煞孤星,注定無伴終老孤苦一生。』

  我跟小白還有亞麗同時給了他一個白眼。

  隨後,亞麗回過頭對著算命老伯說︰『抱歉老伯,你不要理他,請繼續說吧!』

  『嗯!情缺入命著種命格的人一萬個人當中都還不一定會遇上一個,我也是頭一次見到。根據古典所記載,這種人如果能夠看破情愛,都將是人上人、將中將。只可惜,小兄弟,你現在情關未過,情劫纏身,不出五年,必會遭逢一個大劫,而且還是生死劫。』

『什麼叫做情缺入命?可以幫我們解釋一下嗎?老伯!』小白好奇的問。

  『所謂的情缺入命,這是一種悲慘的命格。這種命格的人,只要是談感情,絕對都是不會長久,常常都會莫名其妙的就分手。可是卻又偏偏桃花旺盛,一段感情剛結束,馬上就會有另一段感情跟著送上門來,可是也都不會長久。終期一生,永遠如此的反覆,只到死的那天為止。』

『簡單的說就是女朋友不缺,但是永遠不會有老婆就是了。』我直接把我的感覺說出來。

  『你要這麼說也是可以,但這是比較好聽的說法。難聽一點的說法,你這輩子都只能不斷的受到感情傷害,一直到你死的那天。』

  『我覺得這樣很好啊!玩完又不用擔心負責任的問題,多好!』白目爬蟲說出他的感受。

  小白難得的說出一句人話︰『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的好嗎!薩不才不是這樣的人。』

  亞麗比我本人還緊張的問︰『老伯!有的救嗎?』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命格的人,唯一的方法就是看破情愛,這樣你的一生就會功成名就、飛黃騰達。只是…………對任何人來說這方法都很難。』

  我心裡想著︰『沒錯,確實很難。我最看重的就是情義。要我看破愛情,老實說、我還真的做不到。』

  『小兄弟,我只能給你幾句忠告。就是凡是不要執著、不要強求,看開點、放開點,不要讓自己走到死胡同裡面。不然,最後、你會連你自己都不放過的。』算命老伯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繼續說︰『唉…………緣盡於此,你們走吧。』

  我起身對著算命老伯點點頭,『老伯,謝謝你。』

  而雅麗卻突然掏出五百塊丟給算命老伯,這倒是挺讓我訝異的!畢竟我認識她那麼多年,看她掏錢的次數不會超過十次。

  隨後我們一行人就離開了算命老伯的攤子,一路上各有所思,默默無言的走回我們停車的地方。

  爬蟲因為晚點還有工作,所以先行離開了。

  臨走之前對我說︰『我不知道你怎麼想,但是我覺得那老頭說的也有可能是真的。我知道你這個人的死脾氣就是對情對愛的執著改不了,從認識你到現在十多年都沒變過,你的事情我也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哪天你想要自我了結的時候,記得要先通知啊!這樣我才好去幫你收屍。』

  我笑了一下,『不愧是十多年的老朋友,這麼了解我的想法。……………嗯!我會通知你的,你也要記得幫我找到卉琳,請她來我的的墳前上一柱香。』

  爬蟲衝著我點了個頭,隨後就騎著他的野狗傳奇離開了。

【P﹒S︰何謂野狗傳奇,其實就是打檔的機車野狼傳奇,只是被他騎過的車我都都會習慣性的幫他降級,再加上狼是我的本命動物,他騎著野狼、我的感覺就很不爽。基於這個原因,所以他的車被我改名為野狗傳奇。】

  隨後我載著亞麗,跟小白一起回到了他們家。

『剛剛那個算命說的不用放在心上,算命這種東西聽過就好,不要太過於在意了。』小白跟我說完這句話就先行上樓了。

  等到小白離開了我跟亞麗的視線後,亞麗回過身來。『薩不,那個算命老伯說的話你相信嗎?』

『不知道,一半一半吧!』我想了一下後才回答亞麗。

『那麼…………我們當初會分手,也是因為他所說的命中註定嗎?』亞麗帶著些許的不安問我。

『何必想那麼多呢?只要曾經有過,在我的回憶中就是永恆了。』我開解著亞麗說。

『可我不想只是你的曾經、你的過去如此而已。我想要的是………』亞麗若有所指的說。

  我打斷亞麗的話,『當然,妳當然不是。妳永遠都會是我最親最愛的………妹妹。』我說完話,立刻摧動油門騎車離去。

  我不是笨蛋,我當然聽的出亞話中的暗示;所以我搶先把界線劃清,雖然我知道會傷害到她,但長痛不如短痛,沒有希望就不會有將來的失望。

  離開時,我看到後照鏡中所映出的亞麗,雙手摀住自己的臉龐。我彷似看見了她臉龐上所流下的兩行輕淚。

  一瞬間我的心突然的感覺到一種異常疼痛的撕裂感。將注視著後照鏡的眼睛轉回凝視前方,右手不自覺的加重了力道。

  看來,今天的心情應該蠻適合騎車飆一趟北海岸的濱海公路。



撕裂的心11

  打定了主意,我立刻驅車往陽明山方向前進。預定的行程是由仰德大道上山,從陽金公路到達金山,再由金山走濱海公路到達淡水,最後再從淡水返回士林回到台北市。

  就在我上了仰德大道時,我的手機響了,此時我正在跟一群晚上閒著沒事上山看夜景的猴死因仔(請用台語發音)飆車中。不得已只好靠邊停車接手機。『好死不死,誰啊!這個時候打給我。』

  手機一接通立刻聽到小白霹靂啪拉的一大段問候語,包含問候了我老爸、老媽以及我的祖宗二、三十代去了。

  等到他問候完畢,『你問候了我家那麼多人,到底有啥事情啦!』

  『你為啥弄哭我老妹,你現在馬上到我家來給我解釋清楚。』小白帶著質問的語氣對我說。

  『我…………』

  『我、我、我,我什麼我。馬上到我家來報到,我會準備一瓶八二年的紅酒等著你。』小白說完立刻掛我電話。

  『………………』我無言,然而心中想著︰『這果然就是現實,計畫永遠比不上變化。才剛想說要去飆個車放鬆一下心情,現在一通電話來就要我回去面對問題。』

  十五分鐘後,我又出現在亞麗家的樓下了。正當我在考慮要案電鈴還是打手機叫小白開門的時候,裡面的住戶開門出來了。『呵…不用煩惱了,直接到他家門口按電鈴了。』

  進門坐上電梯,目標七樓。

  電梯門剛開,我就看到小白在門口等著我。我嚇了一跳,『阿勒!有必要這麼慎重的歡迎我嗎?』

  『免得你走到我家門口的時候反悔呀!』

  我乖乖的跟著小白進入了他家,進門後立刻看到他們家客廳的桌上擺著一瓶八二年的紅酒,以及兩杯裝著半滿紅酒的透明酒杯。

  『……………』我猶豫了一下是否要立刻轉身逃跑,隨後我轉頭問小白︰『亞麗呢?』

  『哭累了,睡了。』小白語帶不悅的瞪著我說。

  不等小白繼續說話,我走進了亞麗的房間。看著捲縮在床上的她,臉上的淚痕還依稀可以看見,我的心莫名的抽痛著。我坐在床沿,輕輕的將被亞麗踢開的棉被蓋回她的身上。伸出左手輕輕的拭乾她的眼淚。小白站在房間門口看著我的這些舉動。

  我不發一言的走出房間,拿起客廳桌上其中一杯的紅酒,一口乾掉。

  這時小白有意見了,『死畜生,紅酒有人像你這樣喝的嗎。』

  我回過頭看著他,『有啊!』

  『誰?』小白疑惑的問我。

  『你面前不就一個。』

  『…………當我沒說。』小白無奈的說。

  我淺淺的笑了一下,隨後座在沙發上。『找我來到底是怎樣,說吧!』

  『你到底跟我老妹說了什麼,害她哭的這麼慘。』

  『沒什麼啊!我只是說她永遠都會是我的好妹妹,就這樣而已。』我簡單明瞭的表達。

  『你…………』小白吐出一個字後就突然不說話了。

  『想說什麼就說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說,很傷我妹的心。』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不然我幹嘛說。』

  『你到底在想什麼。』小白無法理解的問我。

  『長痛不如短痛,既然注定不會有結局了,那就不要給人家希望。』

  『你相信那個死算命的話。』

  『這無關乎我信不信,而是我真的沒辦法再愛任何人了。』

  『理由!』

  我看了小白一下,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拿起那瓶紅酒在我的杯子中又倒入了半杯。小酌了一口後,『理由很重要嗎?』

  『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小白臉色不悅的鄭重跟我說。

  『因為我的心中一直有另外一個女人的存在。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你是說………那個卉琳。』

   我點頭表示。

  『你還念著她呀,她都離開快一年了。你愛著她守著她十多年了,也因為她放棄了多少次的緣分,甚至因為她的關係,讓你的戀情都不會超過三個月。你到底還要笨多久啊!』

  我並沒有直接回答小白的問題,『你知道嗎?小白!狼是一種很癡情的動物,終其一生只會選擇一個伴侶。縱使伴侶死亡,它依舊會守在狼窩,直到死亡為止。』

  『你想告訴我說,你跟狼一樣是吧!』

  『別忘了,我可是畜生一族中的走獸、狼呀!』

  『那當初會跟我老妹分手的原因………』

  不等小白說完話,我立刻說︰『沒錯,因為卉琳。跟亞麗在一起的時候,確實………她是最讓我感到窩心的,但是………最窩心不代表最愛。她對我付出的越多,我越感到愧疚。因為我無法回饋她相同份量的情感。』

  『但是你也是愛著我妹啊!』

   我從口袋拿出煙來,點了一根。深深的吸了幾口後,又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小口的紅酒,『如果用數學來說,我的心分成十等份。其中的十分之七,我放在卉琳那邊了。十分之二我給了亞麗。還有十分之一給了一個我對最感到抱歉的一個女人。』

   我吸了一口菸後繼續說︰『你說,我這樣不平等的心,不完整的感情。你要我怎麼去愛亞麗,我能給的永遠比不上亞麗給我的。她給的越多,越讓我感到虧欠。既然如此,不如讓她去追尋一段更公平的情感,而我………將她當成自己的妹妹看待,也是一樣能夠繼續愛她。有何不可。』

   突然,亞麗的房間傳出了聲音否定了我所說的話。『那只是你單方面的想法而已。』隨後亞麗走了出來。

   我看到亞麗醒來,立刻轉頭看向小白。眼神帶著殺氣的瞪著他。

  『別這樣看我,這不是我出的主意。』

   我依然瞪著小白說︰『這是第二次了,當初有一次我跟亞麗吵架的時候,你們也是這樣玩我的。』

  『不關我哥的事情,以前那一次跟現在這一次,都是我的主意。』亞麗趕緊替他哥說話。

   這時我的腦中開始回想起一些我認為已經遺忘的過去。

  ***************************************

  當初我跟亞麗在一起的時候,小白那時還在當兵,我跟爬蟲以及他那時的女朋友小純,常常兩對四人的一起到處遊山玩水。有一次我跟亞麗因為我當時的前女友小均,藕斷絲連的問題在電話中大鬧了一場。那時爬蟲和小純都在亞麗家中,小白也當兵放假在家。

  爬蟲打電話來跟我說︰『亞麗和我講完電話後,很生氣的打了幾通電話就出門了,說是要找當時在追求他的人、要跟他一起去中和玩。』

  等到我把事情處理完後,二話不說立刻往中和方向出發。

  中間闖了五次紅燈,還差點在八德路跟市民大道交叉口出車禍。

  一直到大安森林公園時,小純跟爬蟲又打電話要我先回亞麗家。我馬上掉頭,十多分鐘內立刻趕到了亞麗家。

  當我到的時候,只看到爬蟲跟小白在打PS的遊戲。

  這讓我感覺有點納悶,怎麼雅麗不見了,他們就一點都不擔心呢?

  而小純則把我叫到小白的房間中,說是有事情要跟我說。

  小純問了我一些問題,﹤你對亞麗的感覺到底怎樣,你喜歡他的話就不要跟你前女友小均這樣藕斷絲連的。﹥

  『我愛亞麗,我當然愛她。對於小均,我也跟她說的很清楚了,那個時候為了分手我還挨了她兩巴掌。只是,你也知道我的個性,爛好人一個。做事情總是會替別人留一條後路,從來就不會把事情作到最絕。所以才會有現在這樣的情況出現。』

   接著當小純又問了我幾個有關亞麗問題的之後。衣櫃的門突然開了,亞麗從裡面跳了出來,只說了一句話,『裡面好悶喔!』說完人就走出小白房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去了。

   突然發生這樣的狀況,我當場呆住了。眼睛一直盯著亞麗,直到她走進自己的房間了,我還是呆呆的看著那個方向。

   小純搖了搖呆住的我,『你還好吧!薩不?你嚇到了嗎?』

  『有………有點………剛進來的時候,看到爬蟲跟小白在打PS,我就覺得怪怪的,不是說亞麗跟追她的對象出去了。那為何他們沒有半點的緊張感,以小白跟爬蟲的個性應該會過來跟我說幾句話,可是並沒有,這讓我很納悶。隨後妳把我叫進房間,我也就沒繼續多想了。』

   『這麼說你早就察覺了,所以你剛剛說的話不是真心話。』

  『我是覺得不對勁,但我想不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所以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回憶到此,這是小白、爬蟲、小純以及亞麗第一次框我的情況。所以,當亞麗從房間出聲的時候,我第一個反應就是小白又框我了,因此才會立刻回頭瞪他。

  ***************************************

  回神過來的我,看到亞麗把我剛剛倒的那杯紅酒拿起來直接一口喝了下去。雖然不到半杯,但至少也都還有三分之一。她就這樣直接乾了,印象中她不是很會喝酒的人。

  當她喝完之後,眼睛一直盯著我。好像有話要說,但又好像不是。一種我無法確定的表情。

  小白看了看我們兩個人,隨後起身,『我累了,先去睡了。』說完就走進自己的房間,還順便把門帶上了。留下我跟亞麗在客廳互相對看。



撕裂的心12

  我和亞麗彼此都不知沉默了多久之後,她突然開口問我︰『你真的相信那個算命說的話嗎?』

  我低頭思索了一下,看著她說︰『一直以來,我都非常的認份,但卻不認命。所以我總是在作夢,作著一些美好而又有些不切實際的夢。但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再作夢了,我開始認命了。完完全全的既認份而又認命了。』

  『因為另一個女人嗎?』亞麗疑惑的問我。

  『或許是,也或許不是。我自己也很想知道這個答案。』

  『你說,你會把我當成妹妹一樣的愛我、寵我、憐惜我。』

   我點頭回應著她。

  『我很高興你還是這麼在乎我,也很高興能有這麼一個在乎我的哥哥。但是,一直以來我都只有一個哥哥小白,我也很習慣有這麼一個哥哥。所以我並不需要再多一個哥哥,請你收回你的好意吧!』

  『妳想要的我無法給你,我能給的卻又不是你所想要的。相對的,我想要的也不是妳所能夠給予的。』我語氣沉重的說。

   亞麗對於我所說的話有些無法接受,語氣略重的說︰『你從來就沒有跟我說過你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麼,也從來就不把心裡的話給說出來,一直都把自己封閉在只有你自己的世界中。』

  對於亞麗的控訴,我低頭無言。因為,她說的是事實。並非我不想與人交心,只是…………我不會,也不懂該怎麼做。

  亞麗看我默不作聲,『那………你有愛過我嗎?』

  我抬起頭看著她,口氣堅決的說︰『我愛妳。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突然,我感覺到小白的房間內有異常。於是我悄悄的走到小白的房門口,對著亞麗說︰『當你的哥哥不僅辛苦,三不五時還要被妳嫌,不好當喔!』

  亞麗看到我走到小白的房門口,又對著她說這些話,馬上會意過來。「那你就不要當啊!我又沒有強迫你一定要當。」說完跟著走到小白的房門口。

  等到亞麗也走過來,我立刻把房間門打開。

  隨後,聽到一個人被門板撞到的哀嚎聲。接著,我跟亞麗走進小白的房間。

  兩個人狠狠的瞪著小白,我首先開口說︰『我就說亞麗的哥哥不好當,不僅會被她東嫌西嫌的,三不五時還會被叫去出公差,現在還得竊聽他人談話。』

  聽到我這麼說,小白嘿嘿嘿的笑著回應我、而亞麗則轉過頭來瞪著我。

  我看了一下亞麗,發現她正瞪著我看。我愣了一下,隨後說︰『你們兄妹的事情自己解決,我去外面抽菸,不打擾了。』

  小白看我想逃跑,立刻落井下石的說︰『什麼我們兄妹倆,你不也說你把我妹妹當成你自己的妹妹看待,你也給我乖乖留下來,別想跑。』

  此時亞麗說話了,『小白,我們的事情你不要多管。我們會自己處理,你明天是不用上班喔!不趕快去睡,還有時間偷聽。』

  看著這對兄妹,我笑了一下,隨後走出房間也順手把門給帶上。看著客廳桌上的紅酒,我又倒了一杯八分滿。小酌了幾口,就又點起了菸。

  房間內傳出點點的說話聲響,大概是亞麗正在數落小白吧。

  我也不想去多管,更沒有興趣偷聽。我的個性就是這樣,與我無關的事情我都懶的去接觸、去干涉,因此知心的朋友並不多,大多都只是點頭之交而已。

  這樣也沒什麼不好,以前在國文課本上學到一句話,君子之交淡如水;而我個人對於這樣的交友圈也很習慣了,所以也就沒有想過要作什麼改變。

  聽著不輕不楚的輕輕話語聲,我卻完全沒有想要聽仔細的念頭。心中所想的是,多麼讓人羨慕的家人。

  一直以來,我都是一個人。雖然家中還有兄長,可是卻因為年紀相差甚遠,互動並不好。相處方面也有著溝通不良的問題。

  而這對兄妹,年紀相差不大,互動雖說不是很正常、也不是非常良好。但卻讓我好是羨慕。至少,無論有任何的事情,總是還有家人的關心。反觀自己,從來就不去在意自己的事情,反而處處成全朋友,關心朋友。

  然而,誰會關心我呢?老實說,我也還真是希望能有人關心、有人體貼、有人照顧。

  這些我曾經有過,給我這種溫暖的人就是正在房間數落小白的亞麗。只是………現在的我已經無法接受了,也沒有那個資格去接受。

  過去年輕時,我意氣用事,不受任何事物的拘束,活的自由自在。身邊的人給了我浪子的稱號。

  但是,經過這些年來的環境造就。我沒辦法再像過去那般,凡事都只能理性思考。極少再有情緒失控,或是感性大過於理性的狀況發生,導致現在的靈肉分離。

  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好好的愛一個人。

  但是我的感情歷程,還真如那算命的所說。情缺入命………

  所有的戀情都不長久,然而每一段我都因為不想讓自己後悔,而全心投入。最終的結果卻依然逃不開分手的命運。

  這麼多年來,我不斷的與命運抗爭,不斷的失敗。現在的我,已經認命了。完完全全的認命了。

  正因為我認命了,也放棄了。所以我更無法去面對心中最真實的情感,更別說要再去接受新的戀情了。

  頂多一夜情玩玩就好了,寂寞空虛的時候去找些溫柔來取暖;只是常常一夜情都會變成多夜情,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情。

  聽到了開門聲,打斷了我的思緒,我轉過頭去。

  亞麗似乎教訓完了小白,走了出來。

  我看著她走到我身旁坐下,『現在的氣氛不適合談正事了。』

  亞麗氣呼呼的說︰『都是那死小白害的。』

  『好歹他也是關心你吧!更何況你先前出了那麼大條的事情………』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我就開始後悔了。

  亞麗聽到我話說一半就閉嘴了,看了我一下,隨後也小酌了我那杯剩下五分滿的紅酒。『你都知道了,小白跟你說的嗎?』

  我用沉默當作回答。

  此時的氣氛突然降到了絕對零度。

  我跟亞麗兩人都靜默了下來,然而這種靜默卻是痛苦的。如果說先前的安靜是因為雙方不知道該說啥,那麼現在的情況則是雙方都在等待對方先開口。

  只是,我不是亞麗。我沒有經歷過那些事情,無論我想說什麼、想安慰她什麼也都不恰當,搞不好還會不小心把她的傷口給挖開。

  因為我只是個局外人,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話才好,只好選擇繼續的無言、繼續的沉默。

  亞麗首先打破這讓人難受的寂靜,『你聽完有何感受?』

  『……………』又是一個讓我難以回答的問題,所以我繼續沉默。

  『是覺得看不起我,我配不上你、還是覺得我活該、自作自受。』亞麗看我不回答,繼續說著。

  『…………都不是。』我低著頭回答。
  
  亞麗突然情緒暴發,站起身來大聲的對我吼著︰『那到底是怎麼樣!你說呀!』

  然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我無法給她未來,所以不能給她希望,更無法照實回答。欺騙她嗎?不!對於她………我根本就不想用欺騙的方式。所以我還是選擇繼續沉默。

  突然,我聽到亞麗的聲音帶著啜泣聲,『你不要這樣什麼事情都放心底,什麼事情都不說自己去承擔,也不讓任何人走進你的心中。你這樣我很難受你知道嗎?就好像是築了一道高牆把自己跟外界隔絕,卻又偷偷的靠在窗戶邊看著牆外的人來去。』亞麗說完話時,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看著這樣的亞麗,我的心很痛。可是,縱使心痛,我也還是不能給她任何的希望。

  但是,我這麼想的同時。我的身體卻不聽使喚、雙手已輕輕的將亞麗擁在懷中。

  由此可見,我的靈與肉真的是分開的。思想很理性的在作決定,而身體卻表現出感性的作為。

  這個情況下,我只是重複了先前的話︰『我愛妳,亞麗。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聽到我這麼說的亞麗哭的更嚴重了,也把我抱的更緊了。

  我就這麼任由亞麗在我的懷中哭,而我則是輕輕的用手安撫著她。一直到亞麗哭累了,睡著了。

  我看她哭到累了睡在我的懷中,我就輕輕的把她抱起,將亞麗送到她的房間中。

  將她放到床上後,我打算就要起身離開了。

  誰知道亞麗卻在這時醒來了。可能是剛剛抱她到房間的時候動作大了點,吵醒了她吧!

  他死抱著我不肯放手,淚眼汪汪的看著我說︰『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看著這樣的她,我的心還是軟了下來。點頭答應了她。

  就這樣,我擁著亞麗整夜無法入眠。

  因為睡不著,所以我就看著懷中的亞麗,眼角還依然泛著淚光。

  我伸手輕輕的將它擦拭,就這樣一直看著亞麗熟睡時那安祥又美麗的臉龐,竟也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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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心13

  凌晨三點半,我又在這個時間醒來了。

  看著枕在我右手上的亞麗,我心裡想著。『算命的都說我情缺入命了,縱使我不相信、身旁的人不相信。但是,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的想法,我們彼此才會繼續的被命運玩弄。因為她的不相信,所以我們不認命的又在一起。結果這就是命運所希望的,最後,又在命運的安排玩弄之下自動分開。正好符合了情缺入命的命格。不管怎麼說,反正我就是個禍害…………』

『…………………我還是離開吧!』

  想到這裡,我就輕輕的將右手抽出來,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看著亞麗如此安穩的睡容,我的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輕輕的笑了一下。

  我小心的打開了房門,走出了房間、又輕輕的關上房門。關上房門的同時,我卻聽到了另一邊傳來開門聲。回頭一看,小白爬起來了。

  睡眼惺忪的小白看到我也只是跟我打了聲招呼,『喲!畜生,你也爬起來上廁所啊!』

  『是啊!』我心虛的回答。

  『你上完了吧!那換我了。』

  我對著小白點了幾下頭。看著他走進廁所後,我才悄悄的走到大門去。以最快的速度穿好鞋襪,打開門離開。

  一路平安的到了一樓,就在我發好車戴好安全帽準備閃人的時候。小白從我後面發出了聲音。

『想跑去哪裡啊!』

  我心想著,『果然還是躲不掉。』嘴巴上回答他︰『沒有要跑,只是媽媽叫我該回家了。』

  說完話我回頭一看,差點笑了出來。因為小白只穿了一件四角褲、人還氣喘噓噓的瞪著我看。

  『你穿的真特別啊!』

  『要你管!如果不是我聽到關門的聲音不對。馬上衝出來看,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才知道你跑走了。』

  『我要糾正你一下,是今天的早上。已經過十二點了。』

  『誰管它今天還是明天,你最好跟我說清楚你現在離開的原因。』小白不爽的對我大吼著。

  『夜深了,不要大吼大叫的。』我嘴上說著無關緊要的話,心裡正不斷想著該怎麼打發小白。

  雖然小白嘴上不說,實際上卻是非常疼惜她這個妹妹的。

  只是,適當的疼惜可以接受,但是他似乎疼惜過頭了。不然亞麗也不至於會有那些不好的事情發生,全都是他這個作哥哥的太過縱容她了。

  『不用跟我說那些五四三的。給我好好回答!』小白依然不爽的對我吼著。

  『如果我跟你說,因為我認命了,你信不信。』

  小白不屑的冷哼一聲後回答我。『你出了名的打死不退,異常執著、跟超級信念堅定的人。你會認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非常懷疑小白說這話到底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那我沒話說了!』

  『你給我說實話。』

  我聽到他這樣像對待犯人般的質問,一股不耐煩的情緒立刻湧了上來,皺著眉頭鄭重的對小白說︰『我已經說了!是你自己不相信而已。』

  『你到現在都還沒放棄過卉琳,一直以來都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現在跟我說你認命了。你要我怎麼相信,說謊也說的好一點吧!』小白依然大聲的質疑我。

  『……………』我無言,但不是因為小白所說的話而無言,而是因為我看到小白後面出現的人。亞麗!

  亞麗知道我看到她了,就走到小白背後、拍拍他的肩膀。『哥!你先上去吧!要罵他也穿的像樣一點。穿成這樣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小白轉頭看到亞麗出現了,就不再多說什麼,又瞪了我一眼才走進大樓坐電梯離開了。

  小白離開後,我一直看著亞麗,想從她的臉上找出她現在的的情緒、或是一絲能夠打破僵局的話語。

  然而,眼前的亞麗如同冰山一樣找不到任何一絲的情緒及漏洞。

  最後,放棄搜尋。而我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妳醒了!』

  『嗯!被我哥關門的聲音吵醒的。』亞麗面無表情的回答我。

  『是喔!那妳怎麼那麼晚才出現。』我很白目的說著不相干的其它問題。

  『因為我哥是直接爬下樓梯追你,而我是坐電梯下來的。』亞麗依然面無表情。

  『喔…………』聽到亞麗這樣毫無情緒的回答我問題,我也就收起繼續提出不相關的事情來轉移話題的想法。

   一直以來,我所認識、我記憶中、還有和我在一起時的亞麗,是個高興時會開朗的大笑,難過時會大哭流眼淚,從來就不是會隱藏自己情緒的人。

   而眼前這面無表情,如同冰山一般的亞麗,難道是因為我的關係嗎?

   我跟亞麗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我看著她、而她也看著我。

   這樣的情況維持了十分鐘左右,她突然走過來對我說,『你真的認命了嗎?』

   我想了幾秒鐘之後才緩緩的點了個頭。

  『那可不可以給我一次機會,也當是給你自己一次機會。不要這麼輕易的就認命,好嗎?』

  『我……………』

  『我知道,你現在離開,是你表示溫柔的方法。你不希望我受傷害,也不希望自己因為捨不得而答應。所以用行動表示。』

  『……………………』我語塞,因為我確實是這樣想的。

  『人的生命如此的短暫,誰都不知道未來會發生的事情。現在就認命會不會太早了點!』

  聽到亞麗說出這樣的話,我很意外。

  但是,我隨即想到。亞麗曾經經歷過生死的難關,對於生命以及人生的體認比我應該更要深刻許多、所以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只是這也讓我想到一點,既然她有如此的改變了,那平常如往昔一般的行為與表現…………難道會是她刻意讓我們以為她依舊如昔的一種假象嗎?

  亞麗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我不想讓我哥哥擔心,所以平常才會表現的跟往常一樣。但是,薩不、你是個心思細膩的聰明人,很多事情都不用說的太明白你都能了解。』

  『是這樣嗎?很多人都說我很笨,不解風情、不懂情趣、更不懂別人在暗示或者是暗喻什麼。』我不以為然的否認亞麗所說的話。

  『那是你故意的吧!就像我刻意讓我哥小白認為我沒有改變,而你則是故意讓人輕視、疏忽你。』

  我深呼吸了一下,『看來,你真的看穿我了。』

  亞麗不理會我疑似帶開話題的回應,直接把問題再丟給我。『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看亞麗這麼堅持的要知道答案,我不斷思考,眼神迷惘而嘴巴卻斷斷續續的自己說出︰『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沒有把握能夠…………我沒有………把握…………』

  亞麗似乎看出了我眼神中的困惑以及迷惘,『並非所有事情都要所有把握才去做,你這個人對任何事情都要有七成以上的把握才會行動。但是哪有可能所有的事情都能如你所願,』

  聽到亞麗這樣直接的批判我一直以來的作事態度,我整個人洩了氣的坐在機車上。

  亞麗看到我這個樣子,也就不再追問。因為她知道我會有這樣的情況,代表我遇到了難題,正陷入進退兩難的地步。

  良久,我抬起頭來看著她說︰『我有答案了。』

  『嗯!』

  『只是………如果我的答案不是妳想要的呢?』

  「至少,我很不認命的為我自己的感情做過了一番努力。雖然會很難過,但是至少我不會後悔。」

  『是嗎……………』我的頭低下來苦笑了一下。

  『你儘管說吧!再怎麼樣,我相信你都不會丟下我不管的。最壞的情況下、至少還有你會來阻止我的。』

  我抬起頭對著亞麗說。『我…………就讓我們一起跟命運抵抗這最後一次吧!』



                                *有時,想要反抗命運,是得用性命來當賭注的。*



撕裂的心14

  聽到我這樣回答的亞麗,眼淚緩緩的流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漸漸的有了笑容。

  我一手輕輕的擦拭她的眼淚,另一隻手摸著她的頭說︰『乖喔!不要哭、不要哭、乖!秀秀喔!』

  她邊哭邊笑的回答我。『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哪有人像你這樣哄人的。』

  看到亞麗又有了笑容,我也不自覺的有了微笑。『妳終於又有笑容了,我所愛的亞麗就應該是這樣子。』說完我輕輕的把亞麗擁入懷中。

  耳邊傳來亞麗的抽咽聲,『好奇怪喔!…………我明明………很高興啊!………心裡也暖洋洋的………可是………可是………眼淚就是一直流個不停…………』

  聽著亞麗斷斷續續的說,我心裡想著。『我真是太不應該了!她是個個性直接的人,為了我的事情………卻如此的壓抑著自己的感覺。她醒來看到我不在身邊的時候,應該是難過到很想哭的,可是卻一直壓抑著。下樓見到我的時候又得故作堅強。現在知道我的決定後,才完全放鬆了下來。我真的太對不起她了…………』

  就在這個氣氛不錯、場景OK的情況下,該死的!我的手機響了。聽這個來電鈴聲,九成九是那隻死爬蟲打來的。

  亞麗聽到我的手機響了,抬起頭來問我,『薩不,手機響了、你不接嗎?』

  『是那隻專門煞風景的死爬蟲打來的,不想接。繼續抱著妳比較實在。』

  聽我說完,亞麗就把手伸到我屁股後面的口袋開始摸索。

  『不用理他,現在是我跟妳的時間。沒必要為了一隻爬蟲破壞了整個氣氛。』

  亞麗不理會我,把我的手機拿了出來。看了一下,『薩不,不是爬蟲。是一個叫卉琳的人打來的。』

  聽到亞麗這麼說,我整個人立刻愣在那邊。當初設定群組鈴聲的時候把卉琳跟爬蟲設定在同一組。

  心裡的想法不停的轉。『卉琳………怎麼會是卉琳…………我該接嗎?我該怎麼跟她說。我該怎麼辦…………』

  就在我腦中思緒混亂的同時,我聽到了亞麗說︰『喂!妳好!找那位?』

  聽到亞麗接起電話我,的心中此時只有一個想法。『靠夭!挫塞了!』

  突然,亞麗臉色非常不好看的把電話拿給了我說︰『找你的。』

  把電話丟給我之後,亞麗頭也不回的就轉身上樓。

  這個時候我的心裡真的是五味雜陳。『難道真是俗話說的好,腳踏兩條船者,必成落水狗也。但是………我才剛踏上一條船而已,就被另一艘船給撞下水了…………』

  我接起電話,『卉琳!』

  『薩不,女朋友喔!』

  『我…………』我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卉琳的這個質疑。我不想欺騙卉琳,但是我也不希望我的回答傷害到她。又是一個怎麼選擇都錯的是非題。

  『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卉琳,我…………』我還沒說話,手機那頭的卉琳立刻搶著說︰『我懂的,薩不。我懂。你從不曾欺騙過我,更不會想要傷害我。很多的時候,我知道我都造成了你的困擾。我很清楚,所以你也不必再多說什麼了。』

  『卉琳……………』

  『既然你已經交了女朋友了,就要好好照顧對方。不要再為了我而封閉自己的世界了,好嗎?』卉琳說到這邊,她的語氣聽起來是這麼的幽怨、那麼的悽柔。

  因此,我相信卉琳她也是愛我的,只是我跟她的夢想這兩者之間,她選擇了自己的夢想、放棄了我。然而,感情這東西卻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她在跟我說這些話的同時,內心的煎熬、不捨、以及痛楚。彷彿就像是我自己本身的感受一樣。我的心好痛,就像被拉扯撕裂一般的那樣感受。

  『卉琳………』我在叫喚著卉琳名字的同時,眼框不爭氣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滑落下來。

  卉琳就好似在我身旁一般,對我說著︰『薩不,別難過。我不值得你為我流淚。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你不必將所有的錯都自己承擔,我會有這樣的結果也都是我自己的錯,我是咎由自取。』

  強忍著想哭的衝動,忍著鼻酸的感受。我說︰『是我背叛了妳,是我違背了我的承諾。是我的錯。』

  卉琳語帶哭腔說著︰『沒有誰對誰錯,感情的事、從來就沒有一定的對錯可言。你現在該做的事情應該是快找你女朋友好好的解釋一下。我剛剛聽她說話的語氣,似乎很不高興。所以,我不跟你多說了,去做你該做的事情,不要再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了。』卉琳說完,立刻掛掉了電話,留一個強忍淚水的我。

  我對著已經掛斷的手機說著︰『卉琳,在我心中。妳永遠是我最愛的人,妳的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甚至是現在,妳都寧願自己承受痛楚也要成全我。雖說放棄我是妳的選擇,然而繼續這樣關心我、照顧我,也都代表著妳依然還是愛著我。而我卻用傷害的方式來回報妳,是我對不起妳。是我的錯………』話說完,回應我的依然只有嘟………嘟………嘟………的無情聲響。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搭著電梯回到亞麗家。大門沒關,我進屋後順手把門帶上。本來想走到亞麗房間,卻看見她在客廳倒了兩杯紅酒等著我。

  我走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來,亞麗拿起了其中一杯紅酒在她的面前輕輕的晃動。她看著紅酒說︰『有什麼話想跟我說的嗎?』

  我沉默了一下,反問她。『…………嗯,妳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聽到我這麼說,她頗為意外的看著我、瞇著眼笑笑的說︰『妳會對我說假話嗎?』

  被亞麗這麼一看,我感覺渾身不自在,彷彿就像是全身赤裸裸的被她看透了一樣。我皺著眉頭的回答︰『不會。』

  亞麗聽到我的回答,很滿意的笑著說︰『嗯!乖。說吧!』

  我開始把有關我和卉琳的過去,一五一十的告訴亞麗。

  而亞麗卻出奇的安靜聆聽,中間沒有任何一次打斷過我的話。就連我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她的一些事情,她也都非常耐心的等待著,沒有任何的催促或者是不滿。就這樣一直到我將這個故事說完。

  故事說完後,亞麗突然抽起面紙輕輕的擦拭著我的臉頰。『你有必要這樣折磨自己嗎?』

  『我………我沒有啊!』

  『那你為何要哭呢?我從來就沒看過你哭,這還是頭一次呢!』

  我伸手摸著亞麗尚未擦拭的另一邊臉頰,這時我才發現,我已經是淚流滿面了。剛剛強忍住的淚水,早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決堤氾濫了。

  亞麗把我拉了過去,讓我枕在她的腿上。什麼話也沒說,只是輕輕的用手安撫著我。

  突然之間,因為她的溫柔、因為她的窩心,我的心防被打破了。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流淚。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放聲大哭。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情緒崩潰。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像個無助的小孩。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完全卸下心中的防備。
  這是第一次,我在卉琳以外的人面前表現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更是第一次,我發現亞麗已經漸漸的變成我心中的另一個卉琳。

  而我亞麗在心中的比例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的加重。

  這一夜,我感受到從未有過的溫暖、與一種安心感。就在亞麗溫柔的安撫以及包圍之下,我睡了非常沉穩的一覺。

  隔天醒來,我依舊枕在亞麗的大腿上、而亞麗趴在我的身上依舊熟睡著。我靜靜的看著她那熟睡的臉龐,心中被一股暖洋洋的幸福感受所充斥著。

  只是當我眼睛瞄到牆上的那面時鐘時,上面顯示著下午三點半………

  今天是星期一,我………翹班了………
  
  而亞麗,她也翹課了…………



撕裂的心15

  既然都已經下午三點半了,我打算乾脆今天就不進公司了。但是亞麗可就不同,她沒去上課的話,說不定又要像以前剛認識她的時候一樣,翹課太多畢不了業。

  但是,看著亞麗熟睡的臉龐。說什麼我就是沒有要叫醒她的想法,雖然說這樣可能又會害了她,但是我真的捨不得吵醒亞麗。

  印象中過去也有著類似的情況發生過,我輕輕的閉上雙眼,回憶起當時的情景。

  記得有一次亞麗當天下午要去考丙級的學科考試,結果早上跟她哥哥小白大吵了一架,負氣離家。我和爬蟲以及他當時的女友小純也在場。

  亞麗當時氣到立刻奪門而出的時候,我馬上想要追出去。

  當下,小白叫住了我,『薩不,我妹脾氣比較衝、個性也比較好強一點,你就多點耐心,幫我好好照顧她。』

  那時的我回答小白,『我知道。我會的。』

  然而,當時沒有人知道我這承諾的時效性。

  只要我還愛著她的每一天,無論是否在一起我都會履行這個承諾。

  隨後,我在她家附近的公園找到了亞麗,我立刻打電話給爬蟲報平安。隨後,我坐在亞麗身旁靜靜的聽她哭泣,默默的陪著她。突然,亞麗跟我說,『薩不,我的面紙沒了。幫我去買好嗎?』

  我只是點點頭回應著她,隨後就走向便利商店。

  但我立刻想到,亞麗該不會是想趁機跑走吧!所以一直站在看的到她的地方觀察。觀察了一段時間,看亞麗還是沒有任何動作,我才放心的去便利商店買面紙。

  但是,當我從便利商店出來後,還沒走到公園,我就發現亞麗不見了。那時我第一時間立刻打手機給爬蟲。

『死爬蟲!亞麗不見了。』

  『你剛剛不是說找到她了,現在又怎是怎樣。』

  『別管那麼多了,快來幫我找就對了。』

  掛了電話,我開始瘋狂的尋找亞麗,見到路人就問、看到附近有相似的身影也不管紅綠燈號誌是啥顏色,立刻衝過馬路去找。

  心裡面的想法是,『他媽的!我又沒啥在看八點檔的,為什麼這種演爛了的肥皂劇情也會發生在我身上。』

  最後,在隔了一條大馬路的第三條巷子裡、我找到了她。當時的她正在打著公共電話,她出門的時候啥東西都沒帶,只帶了一肚子的怨氣…………

  我立刻打電話給爬蟲,『我找到她了,過來我這吧!我現在的地方是………』

  我悄悄的走近亞麗身旁,等到她掛斷了電話才氣喘噓噓的出聲說︰『下次………要跑這麼遠,記得要跟我說一下。我好換雙鞋子………穿皮鞋跑來跑去…………腳會很痛的。』

  我不知道這樣的話語她聽起來作何感想,但是我當時的確是這樣想的,完全沒有要責怪她亂跑的念頭。

  

  隨後,等到爬蟲來了。我們就一起護送這位大小姐回家。一路上亞麗都出奇的安靜,沒有像平常那樣跟爬蟲笑鬧鬥嘴。

  到了亞麗家之後,我帶著她進了她的房間。

  爬蟲則跟小純在客廳的沙發上表演起成人秀。

  進亞麗房間前我看了他們兩個一眼,隨即搖著頭嘆著氣的走進亞麗房間。

  起先我一直哄亞麗乖乖的上床睡覺,但是她一直不肯睡。我只好也躺在床上陪著她蓋棉被純聊天了…………

  她跟我說,我剛剛找到她時所說的話讓她很是感動。她知道自己很任性的跑走了,放我一個人在那邊,她也很抱歉、只是那時她真的不想回家。

  而我找到她時,沒有半點的責備,反而只是半開玩笑的哄她。

  之後,亞麗很難得的跟我聊了很多事情,包含她過去的種種、與她哥哥小白的相處以及一些心裡的想法感受。

  每當說到高興的事情時,她會開心的笑,說到傷心難過的事情時,她就會悲傷、流淚。情緒表態如此的明顯,這就是亞麗。也是經過了這次,我跟亞麗彼此之間才有了更深一層的了解。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這樣不知不覺的睡著了。

  下午兩點鍾,我被亞麗的驚叫聲給吵醒。醒來只看到亞麗拿著鬧鐘呆呆的看著。

  我問她︰『怎麼了?』

  『我今天要考丙級的學科。』

  『所以呢?』

  「考試時間兩點開始…………現在已經兩點了。」

  我立刻以最快的速度開始換裝,『考試開始後十五分鐘內進考場都還來的及。考場在哪?』

  『淡水…………』

  聽到亞麗這個回答,我所有的動作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心裡想著︰『就算我騎車在怎麼快………十五分鐘從基隆路飆到淡水,除非沿路沒車沒紅綠燈才有可能。』

  就這樣,我跟她呆呆的看著時鐘上的時間一秒一秒的流逝。最後的結果就是………亞麗沒辦法畢業。因為學校要求,最少要拿到一張丙及證照才能畢業。

  回憶到這邊結束。

  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亞麗叫醒。當睜開雙眼的時候,只看到亞麗趴在我身上正瞪大眼睛在看著我。

  我被她小小的嚇到了,『嗯!妳醒了。』

  『嗯啊,薩不、你剛剛在想什麼啊?臉上的表情有夠多變的,很好玩的說。』亞麗用著剛睡醒那慵慵懶懶的聲音回答著我。

  她這樣的聲音不知為何我聽起來極為性感且誘惑,身體很自然的有了反應…………只是,我並沒有想要亂來的打算。

  『沒有啊!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叫你起床。今天星期一,妳不是要上課嗎?』

  『哪來那麼多課可以上,大學生都嘛是有課才去的。我今天沒課,不用擔心。』亞麗聲音依舊慵懶的說。

  『但是我要上班…………』

  『不給你去,你今天要陪我。』亞麗邊說邊伸出雙手,像八爪章魚一樣的環抱住我。

  『哈哈,現在都下午三點半了。我去做啥?主持下班前的會議嗎?算了吧!』

  『那就好啦!陪我繼續睡吧!』亞麗放開我,倒頭躺在沙發上打算繼續睡。

  『還睡啊!再睡下去就變豬了啦!』

  「不然勒?」亞麗轉過頭來看著我。

  我瞄了亞麗一眼,賊賊的笑著說︰『剛起床精神正好,來運動一下好了。嘿嘿嘿~』

  聽到我這麼說亞麗眼睛瞇了一下,『才不要勒!剛起床就要弄得自己滿身大汗。』隨後起身走進房間開始換起衣服邊對我說︰『我餓了,我們去吃飯吧!』

  『嗯!想吃啥?』我也跟著起走進房間。

  『不知道耶!你有啥想吃的嗎?』

  我搖頭晃腦的想了一下,『我想吃妳。』

  話剛說完,一件內衣朝著我的臉飛撲過來。伴隨著亞麗的聲音,『?你老師、找死逆!』亞麗用著台語帶著廣東腔的口氣罵我。

  拿下正在跟我的臉作近距離接觸的紫色內衣,『那就去吃妳先前老是吵著要我買給妳吃的港式燒蠟吧!』

  這次亞麗的換裝以及打扮速度快了許多,不到半個小時就全部打點完畢。

  到了那間港式燒蠟,亞麗就很高興的跳下機車、蹦蹦跳跳的樣子活像個未滿十八的小孩子,有時候我還真的懷疑她是不是大學生。

  進了餐廳,我們找了個靠門口的位置座了下來,我幫她點了一份招牌飯、自己則點了一份燒鴨飯外加牛肉丸湯。

  吃完飯後,亞麗問我︰『吃飽了~接下來要去哪呢?』

  『我沒意見,看妳想去哪裡都可以。』

  『那麼………我想要環島!』亞麗異想天開的說。

  『這個…………非常困難。』

  『為什麼?你跟爬蟲還有那隻失蹤已久不會飛的斷翅鷹就可以一起環島。』

  『不一樣啊!那個時候有錢又有閒。現在我既沒錢又沒閒的、怎麼去啊!』

  『都這樣………』亞麗嘟著小嘴說。

  『想個比較有建設性的地點吧!』

   最後,在經過N次的提議與否決之後。

  她決定要到我所租的個人小套房去、理由是………她沒去過。
ag�RF-Wd2 �1 style='mso-spacerun:yes'>  『是覺得看不起我,我配不上你、還是覺得我活該、自作自受。』亞麗看我不回答,繼續說著。

  『…………都不是。』我低著頭回答。
  
  亞麗突然情緒暴發,站起身來大聲的對我吼著︰『那到底是怎麼樣!你說呀!』

  然而,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這個問題。我無法給她未來,所以不能給她希望,更無法照實回答。欺騙她嗎?不!對於她………我根本就不想用欺騙的方式。所以我還是選擇繼續沉默。

  突然,我聽到亞麗的聲音帶著啜泣聲,『你不要這樣什麼事情都放心底,什麼事情都不說自己去承擔,也不讓任何人走進你的心中。你這樣我很難受你知道嗎?就好像是築了一道高牆把自己跟外界隔絕,卻又偷偷的靠在窗戶邊看著牆外的人來去。』亞麗說完話時,已經是淚流滿面。

  『我……………』看著這樣的亞麗,我的心很痛。可是,縱使心痛,我也還是不能給她任何的希望。

  但是,我這麼想的同時。我的身體卻不聽使喚、雙手已輕輕的將亞麗擁在懷中。

  由此可見,我的靈與肉真的是分開的。思想很理性的在作決定,而身體卻表現出感性的作為。

  這個情況下,我只是重複了先前的話︰『我愛妳,亞麗。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

  聽到我這麼說的亞麗哭的更嚴重了,也把我抱的更緊了。

  我就這麼任由亞麗在我的懷中哭,而我則是輕輕的用手安撫著她。一直到亞麗哭累了,睡著了。

  我看她哭到累了睡在我的懷中,我就輕輕的把她抱起,將亞麗送到她的房間中。

  將她放到床上後,我打算就要起身離開了。

  誰知道亞麗卻在這時醒來了。可能是剛剛抱她到房間的時候動作大了點,吵醒了她吧!

  他死抱著我不肯放手,淚眼汪汪的看著我說︰『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看著這樣的她,我的心還是軟了下來。點頭答應了她。

  就這樣,我擁著亞麗整夜無法入眠。

  因為睡不著,所以我就看著懷中的亞麗,眼角還依然泛著淚光。

  我伸手輕輕的將它擦拭,就這樣一直看著亞麗熟睡時那安祥又美麗的臉龐,竟也不知不覺的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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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心16

  我帶著亞麗到我居住的小套房,她在我房間內東翻翻、西找找的到處檢查了一遍。

  隨後說︰『你的生活還真是儉約啊!除了床上一團亂之外,其餘的地方怎麼看都不像男人住的地方。並沒有我想像中那樣的髒亂嘛!』

  『妳現在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我臉上微微抽?的說。

  『一半一半嘍~。至少,我幫你整理起來會很輕鬆。』

  『啥!』聽到亞麗說要幫我整理房間,我嚇了一大跳。『我有沒有聽錯啊!妳要幫我整理房間?』

  『怎麼?不行嗎?』亞麗臉色有些不爽的看著我說。

  『也不是不行啦………只是、妳家的房間好像…………』我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臉上還微微的抽續。

  亞麗隨即意會我接下來要說的話,馬上解釋說︰『那是因為我家有我哥這個骯髒之源的存在,只要我整理好了、他馬上就會弄亂。所以,到最後我就懶的整理了。』

  『這是理由還是藉口。』

  『都不是,這是事實。』亞麗不憤的說。

  到最後,我還是乖乖的讓亞麗把我的房間好好的整理了一翻。結果,有好一段時間、我要找一樣東西都得翻箱倒櫃個老半天才能夠找到。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度發生、只要亞麗要來的日子,我都會把房間整理到她能接受的程度。

  有時候我不禁懷疑、到底交女朋友是讓自己感覺好過一點,還是交個女朋友來折騰自己的…………

  就這樣,很意外的、我和亞麗交往已經四個多月了。

  我那情缺入命的該死命格好像也抵擋不住我們倆人想要在一起的決心。

  雖然這四個多月中,發生了一次為時七天的意外插曲。

  但我跟亞麗卻依然在一起。

  不然,通常我認真的談感情,三個月就是我交女朋友的大限。不管感情深淺,三個月一到、我就會接到分手的訊息,或者是電話。

  老實說…………前一段時間我還真的有點害怕接亞麗的電話、我擔心電話一接起來聽到的就是『我們分手吧!』這一句話。

  我後來跟亞麗說這件事情,而她卻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只是給了我一個淺淺的笑容、並對我說︰『不會的!到我死的那一天,我都不會跟你提出分手。』

  這讓我有些納悶,如果是以前的亞麗、她一定不會有這樣的反應,更不會說出這樣的話語。只是,當時我雖然感覺不對勁、卻也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只是想著,如果是過去的她、絕對會是哈哈大笑幾聲,然後嘲笑我的多心、接著就是一連串的吐槽之後才有可能放過我。

  這天夜裡,我在亞麗家看著電視。那時亞麗已經睡了,小白剛下班回到家。

  一進門就對我說,『死畜生,今天心情好、來喝一杯吧!』

  『好啊!』

  『八五年的紅酒可以嗎?八二年的已經被我喝光了。』

  『嗯,可以接受。』

  人家古人是月下煮酒論英雄,我跟小白則是、附庸風雅聊是非。

  『你對我老妹的用心我都看在眼裡,不過我還是很好奇一件事情!』

  『什麼?你說!』

  『我老妹在你的心中比例、現在是多少?』小白提出了他的疑問。

  『這個…………嗯~你這個問題有難度呢!』我有些為難的說。

  『我管你那麼多,給我照實回答就對了。』

  『現在的比例大概是六比四比一吧!』

  『我老妹是六?』

  『不,是卉琳。』我對小白搖頭說。

  『有沒有搞錯,你欠揍是不是。』小白一付想要海扁我的動作。

  『不能這麼說啊!兩個是完全不同的個體,無法相提並論的。』

  『是這樣嗎?』小白一臉不相信的表情。

  我點頭如搗蒜………

『別說我霸道,現在給你個解釋的機會,如果我不滿意、你就準備挨揍。』

  『在那之前,我會先叫你老妹起床救我。』

  『?!你是不是男人啊!』

  『不是,我是畜生。』我一臉欠揍樣的說。

  『操!果然是畜生………好了!不哈拉了,快說啦!』

  我收起打鬧的心態,『亞麗呢………她外剛內柔、可是多了一份急躁與任性。而卉琳她,內外皆柔、卻又多了一份獨立與堅強。各有各的特質,所以、兩個人是很難互相作比較的。』

  『那為啥卉琳在你心中的比例比我老妹多了兩成?』

  『因為得不到的總是最好!』我理所當然的說著。

  小白聽完立刻巴了我的頭。『我去你喵的!那也沒好到多兩成那麼多吧!』

  『確實,但是你知不知道………』

  我話還沒說完,小白就搶著說︰『不知道!』

  現在輪到我想打人了,『喵的勒,不知道就乖乖聽我說、不要搶話。』

  『喔!好!你繼續。』

  我壓抑了想海扁小白的衝動說著︰『我人生當中,活到現在二十多年了,卉琳就佔了我生命中少說十年以上、她對我的意義是無人能夠取代的。相對的,亞麗也是、她是我除了卉琳以外第一個走進我心中、且佔有一定比例的人,所以她對我也是相當重要的。』

  『那如果我妹跟卉琳一起溺水,兩個只能救一個、你會救誰。』

  我思索了一下說著︰『也就是說三個人只能活兩個,代表一定要有一個人死、對吧!』

  『嗯!可以這麼說。』小白點點頭應答了我一聲。

  『那麼,我會犧牲自己的一條命、救回她們兩個人。』

  『你這不算回答吧!』

  『哪裡不算了,不也一樣有一個人死!滿足了你所說的要求啊!』

  『算了!算了!不問你了。』小白揮了揮手說。

  又喝了幾杯之後,小白又提出了一堆問題、顯然是有點小茫了。

  『老實說,那個卉琳到底是長的怎樣,一直以來我都是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你也稍微形容一下給我聽吧!』

  『你要我怎麼形容啊!』

  『大概屬於哪個等級。』

  『客觀的評斷………A下B上吧!』

  『我老妹勒?』

  『還用說,當然是A級。』

  『那她不就比我老妹差。』

  『那是客觀的評價。我個人的評價則是………S級。』

  『S級…………那是哪個等級?』小白不解的問我。

  『拜託,你沒看過〔幽遊白書〕喔!』我很無奈的回答他。

  『喔~~~我懂了!』小白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只是跟漫畫不一樣的地方是,對於女性、每個等級都還有她的名稱存在。』

  『是喔!說來聽聽。』

  『S級,女神級。A級,天使級。B級,美女級。』

  『那C級不就是醜女級了。』

  『錯!C級是魔族的等級。』

  『………………』小白無言。

  我笑了一下之後繼續說︰『D級是半獸人等級,而E級呢、就是傳說中的龍族等級。』

  『那E級之後呢?』

  『拜託!E級龍族就已經夠恐怖了,你還想怎樣。』

  小白彷彿茅塞頓開的說︰『說的也是………』

  兩個人又小酌了一下之後,這隻喝醉的瘋狗又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以前的那個女朋友小均現在應該沒有再纏著你了吧!聽爬蟲說,你上次跟我老妹分手後她還有回來找你喔。』

  『嗯!那時是還有沒錯,不過半年前的一通電話之後就沒有了。』

  『喔!這麼神奇啊!你是對她說了啥?能夠讓她不再纏著你。』

  『不是我說了啥,而是她自己打來的。』

  『說來聽聽吧!』

  我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考慮著要不要跟小白說。

  並非是我怕他把我的事情告訴亞麗,而是我這個人本來就不太喜歡跟人說太多有關於自己的事情。況且,這件事情我早就一五一十的跟亞麗坦白過了。

  小白看我在那邊猶豫了半天,『說啦!我答應你不告訴我老妹。』

  『我又不是怕你跟亞麗說…………她早就知道了好不好。』

  『那你就說啊!』

  我想我也真的是喝多了,不然我應該不會想說才對。

  『嗯~好吧!』我想了一下要從哪邊開始說。『跟亞麗分手後,有一段時間我也過的很墮落,那時我吃喝嫖賭樣樣都碰、而小均也是在那個時候回來纏我的。』

  《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那通電話的內容。》

  『我知道!你電電啦!聽我說完就對了。』

  『喔………』

  『那時候我秉持著為畜不仁的理念,就這樣跟她繼續糾纏。重點是,她當時已經有男朋友了。』

  『等等!我有疑問,什麼是為畜不仁?』小白打斷我,提問道。

  『靠!虧你是畜生一族的,竟然連這個不知道。就是說身為畜生不能有仁慈之心,自己送上門的、不吃白不吃。』

  『嗯!你真他媽的是隻畜生!』

  『我從來就沒有說我不是啊!』我理所當然的回他。

   當我回了這句話之後,小白啞口無言。過了一會兒才說︰『喔…………算了,你繼續說吧!』
  
  『後來她的男朋友知道了她跟我還維持著藕斷絲連的關係,也知道我那時荒唐放浪的行為,用她的電話打來跟我吵架。』

   內容是這樣的︰

  『你這個骯髒的人,跑酒店又嫖妓還敢碰我的女朋友。』

   我聽了之後非常的火大,但不是因為他說我骯髒、而是我生平最肚濫這種自命清高的人。

『你有本事就管好妳的女朋友,不要讓他來找我這個骯髒的人啊!自己的女朋友都管不好還敢來跟我靠夭!』我非常不爽的回他。

  『幹你娘!你說什麼。』

  『我說實話。還有,如果我骯髒,那你女朋友算什麼?』

  『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跑酒店、我嫖妓、我跟很多人發生過關係、我骯髒。那你女朋友從以前到現在交的男朋友不下二十個,發生過關係不會低於百次,那她不是更骯髒。』

  他隻隻嗚嗚的不知道該回我什麼,最後他只好說︰『至少我沒有去酒店,也沒有去嫖妓啊!』

  『喔~這樣啊!那請問一下你骯髒的定義是什麼?』

  『濫交啊!跟很多人發生關係啊!』

  『喔~那你也濫交啊!』

  『我沒有!』他很理直氣壯的說。

  『是嗎?你知不知道兩個以上就算複數了。你敢說你沒有跟兩個以上的女人發生過關係嗎?你敢保證這輩子就只會跟一個女人發生關係嗎?』

  聽到我這樣的質問,他又開始隻隻嗚嗚了,『你…………我…………』

  最後,我只說了︰『像你這種自命清高、自以為是的人我看多了,以為自己有多麼高尚,結果女朋友還不是管不住,跑來找我這種骯髒的人。最種要的是,你的女朋友也跟我差不多骯髒啦!而你還跟這種骯髒的人在一起,所以你也沒純潔到哪裡去啦!』

  說完我就直接掛了對方的電話,從此以後小均也就沒有再來纏我了。因為我一次罵了兩個人。

  小白聽完之後愣在那邊。

  我看他呆住很久,『小白!我說完了。』

  聽到我叫他,小白終於回魂了。『幹!你果然是畜生,這話說的讓人聽了真是爽快。罵的好!』

  之後,我跟小白兩個人拿起酒杯,乾了這杯之後、相視大笑。

  這一夜,我跟小白就在笑鬧中度過了。

【P﹒S︰幽遊白書為日本知名漫畫家富堅義博所畫,沒看過的人請自行到各大租書店借閱。】



撕裂的心17

  今天是我和亞麗交往的半年,上午我特地翹班開車帶她去陽明山的擎天岡上。

  這天風和日麗,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天氣冷了點、亞麗穿的不夠養眼了一點、其它的都還算不錯。

  我帶著她走過四週綠意盎然的步道、和她一同躺在翠綠的草皮上、也一同看著牛群吃草,就這樣一個上午過去了。

  中午,我們在涼亭吃著路上買來的東西,畢竟要亞麗準備吃的東西,我還寧可自己準備,不是她的廚藝不好,而是要她下廚的話,我也必須付出相當的代價,腸胃藥可能也得多準備一些。

  但是………真的要我自己準備的話、還是路上買比較實際一點。

  下午、我牽著亞麗的手漫步在林蔭小道,忽然開始下起了綿綿細雨,這時亞麗很興奮的跟我說︰『在這樣的地方雨中漫步,感覺還真不錯。很有羅曼蒂克的味道喔!』說完亞麗放開我的手,開始在雨中慢舞起來。

  當亞麗放開我的手時,我的心中突然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一種可能會失去亞麗的害怕與恐懼。

  但是,當我看到亞麗如同一個小妖精一般、在雨中翩然起舞的樣子,只覺得自己能夠和她在一起真的是莫大的幸福。但同時我的心中也出現了另一個人的身影…………卉琳!

  『不知道現在卉琳過的怎麼樣了呢?』我在心中給了自己一個問題。

  忽然,雨勢轉大、我跟亞麗說︰『雨越下越大了,我們先到剛剛的涼亭避雨一下吧!』

  亞麗聽到了我說的話,轉身慢慢向我走來。

  此時、我的心中又再度浮現剛剛那種失落感。

  當亞麗快要走到我面前時,整個人突然就往我這邊倒了過來、我立刻衝向前一步,伸手將她抱住。

  我不斷的輕聲叫喚著亞麗的名字。『亞麗!亞麗!亞麗!』

  然而亞麗並沒有因為我的呼喚而醒來,當雨水漸漸把亞麗臉上所化的妝給沖刷掉之後、我看到的是亞麗蒼白的臉色,雖然說亞麗的皮膚本來就很白皙了、但是此時的白只能用慘白來形容。
  
  我立刻抱起她開始飛奔到我停車的地方,臉上滴落的也不知是汗水、是雨水、還是…………我的淚水。

  到了停車場,我將亞麗輕輕的放在副駕駛座上,替她繫好安全帶、順便把我放在車上的一件外套蓋在她的身上。

  隨後我開始一路狂飆,過彎的時候、我車子的輪胎不斷的發出慘叫聲。只是在我聽來,那些聲音彷彿是死神要來奪走我身旁亞麗所發出的奪魂呼嘯聲。

  上山花了四十分鐘的路程,我下山只花了十五分鐘。

  其中有好幾次險險車子打滑撞山,或是擦撞到對向的來車,但是、對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現在的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我絕對不能讓亞麗有任何的閃失!

  我下山之後,依然狂飆。搶了三個黃燈、闖了五個紅燈,喇叭一路狂按。

  大約十分鐘後,終於到了新光醫院,我把車子停在急診室的門口,連車子都沒熄火、我立刻下車去打開副駕駛座的門、抱起亞麗衝進急診室大喊︰『醫生!快叫醫生給我滾過來!』

  直到亞麗被送進去搶救之後、我才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急診室門口將車子開去停車場停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亞麗還沒從手術室中出來。

  而我剛剛所聯絡的人一個一個的陸陸續續到來,除了我老闆以外。因為我是打電話去請假的,而我老闆似乎也很習慣我上班不正常了,並沒有多問什麼就準假了。

  最先趕到的是那隻死爬蟲,一看到我劈頭就問︰『你是怎麼搞的,把亞麗搞到進了醫院?』

  如果是平常,我或許會跟他繼續說這些五四三的東西、但是,現在的我完全不想理會他這無聊的低級笑話。

  爬蟲也算會看人的臉色,知道我現在的情緒不是很好。

  只是搖搖頭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不再多說一句話,就在我身旁座了下來。此時無聲勝有聲,畢竟是多年的舊識了,有些話不用說彼此都能夠很清楚的明白。

  接著趕來的是爬蟲的前女友小純,過去她和亞麗情同姊妹,後來因為她跟爬蟲分手後才比較沒有聯絡了。

  但………我認為還是有找她過來的必要,這時有個女人在場會比較好一點。因為男人做事總是少想一分鐘,而偏偏女人會多想一分鐘,這中間的誤差就有兩分鐘了。

  現在的情況不容許我有任何的閃失,我也不允許。只因為躺在裡面的人是亞麗…………

  小純一看到我們兩個大男人,立刻走過來問︰『亞麗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爬蟲只是聳聳肩表示他不知道。

  小純看問爬蟲得不到結果,想要問我時卻被爬蟲給阻止了。爬蟲也沒多說什麼,只是站起身來抓著小純的手、對著他搖了搖頭,表示要小純不要打擾我。

  小純看著我一臉的頹喪,一股火氣上衝,扯開爬蟲抓著她的手,走到我面前給了我一個巴掌!

  但是,挨了巴掌的我依舊面無表情、臉上毫無半點的反應。

  小純呆了一下,隨後又伸出手來打算再給我一個巴掌。卻被爬蟲給阻攔了下來。

  爬蟲抓著小純的手大聲的對她吼著︰『妳夠了沒有!

  小純也不甘示弱的吼了回去︰『什麼叫夠了沒有!你看他那副死人樣。』

  『妳懂什麼!乖乖坐著等就對了。』

  他們兩個人準備繼續爭吵的時候,我很不耐煩的喊了一聲︰『閉嘴!』

  他們馬上就安靜了下來,兩個人六隻眼睛一直看著我。

  哪來的六隻眼睛?因為爬蟲有近視,他戴著眼鏡。

  我很緩慢的說著︰『要吵到外面去吵………我想要安靜………可以嗎!』最後三個字我幾乎是用吼的喊出來。

  他們兩個人被我這樣的反應給嚇到了,也不再多說什麼、都乖乖的在旁邊找個位置座了下來;在他們的印象中,從來就不曾看過我生氣,因此都被嚇到了。

  等待是種最痛苦的煎熬,送亞麗到醫院的時間是三點左右,現在的時間是五點,兩個小時過去了。亞麗依舊還沒出來,我心中的不安漸漸的擴大。

  這段時間中,爬蟲跟小純在一旁吱吱喳喳的不斷小聲交談。

  內容大概是………

  『怎麼回事?一段時間沒亞麗的消息了,現在一給我消息就是她被送進了醫院!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小純偷偷的問著爬蟲。

  爬蟲大概跟小純說明了一下我跟亞麗又再度復合的事情,也說了半年前在繞河夜市那個算命所說的事情。

  小純聽完之後又問︰『那你們相信那個算命說的話嗎?』

  爬蟲聳聳肩,『誰知道!』

  六點左右,小白下班趕到了。

  小白一看到我,就走過來當面給我一拳。我整個人倒在醫院的長椅上。

  爬蟲跟小純立刻拉住小白、而我卻依然面無表情的從長椅上緩緩的爬起。

  看到我這個樣子,小白又想衝過來打我,爬蟲跟小純死命的拉著他。

  小純邊拉著小白邊說︰『小白!有事用說的就好,不要這樣動手動腳的。』

  『好!我就用說的!』小白聽完小純的話大吼著。『這就是你跟我承諾過的照顧嗎!你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從上次住院後身體一直都很不好!你難道忘了我跟你說過我妹她當初被醫院發了兩張病危通知嗎!』

  爬蟲跟小純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兩個人呆立當場。

  此時,手術房的門打開了!

  醫生從手術房中滿臉疲憊的走出來,問了一下家屬是誰,隨後告知我們亞麗目前狀況算是穩定下來了,只是還不能放心、需要留院觀察。隨後交代了一些關於住院手續的事情後就離開了。



撕裂的心18

  等到亞麗被送進病房之後,我們所有人馬上衝進去看她。

  但是亞麗依然楚於昏迷狀態,尚未清醒過來。

  當我看進入病房看見亞麗之後,她的臉色依舊慘白。我始終感覺不太對勁、所以走出病房去找剛剛跟我們說話的醫生。

  『醫生,我女朋友的詳細狀況到底是怎樣?』

  醫生帶點疑惑的說︰『你是她的男朋友?』

  我點點頭回應。

  醫生看我一臉急切的樣子,低下頭、嘆了口氣說︰『唉!你女朋友懷孕了你知道嗎?』

  我整個人像是被雷劈到一樣,從腳底到頭皮一路全身發麻了起來。並且結結巴巴的說︰『醫…醫…生,你說………亞麗、亞麗、亞麗她懷………懷孕了………』

  醫生衝著我點了個頭,『大概二至三週了吧!』

  我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後,問著醫生︰『那她會突然昏倒,而且臉色慘白,是不是跟她懷孕有關!』

  醫生想了一下之後對我說︰『沒錯,而且關係相當的大。有很高的機率孩子跟母親兩個人都保不住。』

  聽到這個消息,我很激動的抓著醫生問︰『為什麼,亞麗的情況到底是怎麼樣?』

  醫生安撫了一下我的情緒,『首先,我要先告訴你的是你女朋友的病情。她的腦幹神經過去曾經嚴重受損,中樞神經也嚴重失調、導致體內各個器官嚴重的運作不良。可能是因為她過去曾經服用了過量的刺激性藥物所造成的傷害以及後遺症。』

  『………………』聽了醫生的說法,我想起了小白曾經告訴過我的事情、向醫生微微的點了個頭。

  醫生看了我的反應,也向我點了個頭後繼續說︰『她身體本身就有很嚴重的問題,現在又懷孕了、體內的營養全都流向胎兒,造成她的身體無法得到足夠的營養、而且光靠藥物治療恐怕也得不到什麼效果。』醫生頓了一下後繼續說道。『  因為母體本身就會將大部分的營養都分給胎兒,但………偏偏你的女朋友在這樣的身體狀況下根本就不適合懷孕、而你又不小心的讓她懷孕了。所以,我得先跟你說、如果她的狀況再沒有改善,甚至有惡化的傾向…………那麼,你要作好最壞情況之下的心理準備。』

  『那如果把孩子拿掉呢?』小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我的後面,突然出聲提出這個問題。

  醫生看了一下小白後,搖搖頭回答︰『你這個提議我們也有想過,但是拿掉小孩,這個手術非常的傷害母體。很有可能小孩拿掉、母親也活不了了。所以我們現在也是進退兩難,完全束手無策啊!現在只能祈禱那個女孩的身體能夠回復正常、不然我們也是愛莫能助。』

  隨後,我跟小白走回了亞麗的病房。此時的亞麗已經清醒過來了、看到了我立刻伸手招呼我過去。

  亞麗似乎精神好了許多,但是面色依舊慘白。而我的心裡面也一直掙扎著要不要將她懷孕的事情告訴還有她的病情都告訴她,我並不想欺騙她………但是,不欺騙她、現在的我又能夠為她作些什麼呢?

  我什麼都不能作、最多就只能祈禱老天能夠給我一個奇蹟,讓亞麗的身體回復正常。除此之外,我什麼都不能作,一點忙也幫不上。

  一時之間我感覺自己好無力,一種嚴重的挫敗感向我吞噬而來。

  亞麗看我面有難色,似乎也猜出來自己的病情很不樂觀了。『薩不,與你無關、是我自己的選擇,你不用放在心上。只是………』

  她看了一下周圍的人,我也隨即了解她的意思。轉身開口對小白、小純以及爬蟲三個人說︰『給我跟亞麗一點時間好嗎?』

  小白一語不發的轉身就走了出去,爬蟲看了亞麗一眼又看了看我、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卻被小純直接給拖了出去。

  拖出去的同時還不忘罵一罵爬蟲。『你很喜歡當電燈泡是不是!不要妨礙人家,給我死出來!』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我跟亞麗不約而同的笑了一下。

  『真是一對歡喜冤家!』

  『是啊!說不定改天又會聽到他們復合的消息了。』

  亞麗突然神情落寞的說著︰『改天…………我恐怕是等不到那天了………』

  『亞麗…………』我很想說些鼓勵打氣的話,但是………一想到亞麗的身體,以及她懷孕的消息,我就什麼話都說不出口了。

  亞麗對著我笑了笑,『薩不,我對不起你………我沒有告訴你我身體很差的這件事情………』

  我沒有回答,只是一個勁的猛搖頭。

  『看來…………我們還是輸給了命運,我始終只是你生命中的過客。』

  『不是!不是的。你將永遠是我生命中除了卉琳以外的唯一。』

  亞麗聽完,又笑了一下,『薩不,你這樣不行喔!連善意的謊言都不會說。你應該說我將永遠是你心中的唯一。』

  我頓了一下,『…………我曾經承諾過妳、絕對不會欺騙妳。這是我的承諾,所以………就算是善意的,只要是謊言、我就絕對不會對妳說。』

  『真的嗎?』亞麗一臉不相信的表情質疑著我。

  我很肯定的點頭應答︰『嗯!』

  『那…………告訴我………』亞麗話說一半就停頓了。

  『嗯?什麼?』我很疑惑的看著她。

  『醫生跟你說了些什麼!』

  『……………』聽到她這個問題,我整個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是傻傻的坐在她的身旁。

  亞麗伸出手來握緊了我的手。『你說過不會欺騙或隱瞞我的。』

  『我只說不會欺騙妳,沒說不會隱瞞妳吧!』我想打哈哈混過這個問題。

  『但是我現在問你了啊!你有所隱瞞就代表欺騙喔!』亞麗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看著我說。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醫生說…………妳懷孕了,大概兩至三週了。妳的病情…………非常的……不樂觀。』

  亞麗聽完,沒有任何激動的反應、只是神情落寞,淡淡的說了兩個字︰『是嗎…………』

  『我…………』我想開口說些什麼,但是腦袋瓜想了半天也只想出了一個字。

  『真希望我們剛認識的時候,我就能夠有現在這時的想法跟觀念,這樣我就能夠有健康的身體繼續陪著你。』

  『我…………』我頓了一下之後,『妳開始後悔以前的所作所為了?』

  『我不後悔,正因為我經歷過這些事情之後,我才能有現在的成長。我只是惋惜,當我明白的時候…………是在我時日無多的現在…………』

  想了許久,最後我只能說的只有………『對不起…………亞麗,是我這該死的命格害了妳。』



                        *因為無力對任何事情作出改變,所以我們就只能責怪命運嗎?*



撕裂的心19

  亞麗看著我,臉上帶著淺淺笑容說著︰『感情的世界中,沒有對錯可言。所以,也就沒有誰害了誰的問題。你沒必要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不是我,妳不會懷孕!也就不會有現在的情況發生。』

  『照你這麼說,那當初我們就不應該在一起、是嗎?』

  『不………不是這樣的………』一時之間我語塞。

  『那就不要再繼續這個話題了,好嗎?』

  『嗯………』

『如果…………如果我離開以後,你不要難過,因為我已經找到一位可代替我照顧你的人了。』

『別說了…………除了你之外,我不會讓其他人靠近我的身邊。』

   雅麗輕輕的笑了一下,『包括珊珊嗎?』

  『原來…………你早就已經做好這個打算了!』聽到雅麗的話,我想起了幾個月前那詭異的七天。

  『薩不,我累了、想休息一下。你不要走,在我身邊陪我好嗎?』雅麗並沒有給我任何的答案。

  我緊緊握住亞麗的手,『當然沒問題。』

  隨後,我等到亞麗熟睡之後、走到病房外對著小白說︰『讓我留下來照顧亞麗可以嗎?』

  小白似乎對我還是有所不諒解,但依然還是點頭答應了。『嗯…………』當我轉身要走入病房時,小白又說︰『薩不,抱歉………我知道錯不在你,只是…………』

  我轉回身對他搖了個頭,『沒關係,我能理解的。』

  小白對我笑了一下,『謝了!』之後就轉身對著爬蟲以及小純說︰『我妹的時間可能不多了,今晚拜託大家一起留下來照顧她好嗎?』

  『我跟小純絕對沒問題!』隨後爬蟲轉頭對著小純問︰『是吧!小純?』

  小純很用力的點了幾下頭當作回答。

  『大家一起進去吧!』

  凌晨一點時,亞麗的維生系統發出了嗶!嗶!嗶!的聲響。我一聽到立刻醒來,馬上踹醒倒在一旁的爬蟲、隨後人立刻衝出病房去找亞麗的主治醫師。

  衝到醫生休息室,沒看到主治醫師、只看見夜間留守的醫生。我二話不說,立刻把正在吃著泡麵、看著電視的留守醫生給拖了出來。

  當衝回亞麗病房的時候,已經看到兩三個護士在現場了。

  這時我才想起有緊急呼叫的按鈴………想來應該是後來跟著醒來的小白或小純按的吧!因為,爬蟲被我踹醒之後、立刻搖醒小純,隨後也跟著我衝到醫生休息室了。

  接著,我們都被趕出了病房。大概過了兩個小時左右,醫生走出來對我們說︰『病人醒了,但…………這只是迴光返照的現象。她的生理機能依然不斷下降,我建議你們去見她最後一面吧!』

  醫生話一說完,小白立刻衝進病房、接著是小純跟爬蟲。而我,呆呆的站在病房門口,很不願意接受這個事實。

  最後,是爬蟲走出來把我拖了進去。

  進去之後,很難得的看到小白落淚,至於小純…………以前看多了,並不稀奇。而爬蟲則是異常的沉默。

  想想也是,他應該不至於在這種氣氛之下還要繼續耍白目吧!

  最後,我看著亞麗。從我一進病房她的手就一直想要抬起來招呼我過去,只是…………她已經沒有那個力氣了,我快步走到她的身旁,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她似乎有話要對我說,嘗試了幾次都無法說出話來。

  最後,她只是用一種很深、很深、很深,很深情的目光看著我,帶著些許的不捨、一點點的愧疚、更多的抱歉以及不甘心…………

  而我也只能緊緊的抓住她的手不放,什麼話也說不出口,就連想哭的慾望都沒有。有人說當痛到了極點,就什麼感覺都沒有了。或許,悲傷也是吧!

  心中充滿著哀慟,卻完全無法表達,只是緊緊的盯著亞麗的雙眼、我就連眨個眼睛都不願。深怕這一眨眼的時間,亞麗就永遠消失了。

  病房中還有其他的護士以及醫生在,然而他們似乎受不了這種異常安靜卻又悲傷的氣氛。就連空氣都好像凍結了一般、時間也變的沉重了。有些護士無法負荷這樣異常的離別,跑出病房、開始放聲哭泣。

  然而,不管我有多麼的不捨、小白有多麼的難過、小純有多麼的傷心以及爬蟲如何的沉默,亞麗還是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在她閉上眼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中有多麼的不捨、多麼的不願意以及不甘心。然而………她還是閉上了雙眼。

  一滴眼淚緩緩的從她眼角滑出,我下意識的伸出手指接住,不自覺的往嘴裡送。

  一種充滿各種情緒的鹹鹹味道在我體內蔓延開來,我只感覺到心中萬般難受。縱使是撕裂了我的心也沒有此刻這般的讓人痛苦,而這一瞬間的感覺將會永遠的深深烙印在我的身體以及心裡。

  不久之後,亞麗的心電圖只剩下一條水平線,而整個病房只有煩人又吵雜的機械聲,嗶~~~!的長長聲響。

  醫生看了一下手錶,向我們說︰『凌晨三點半,病人死亡。』

  聽到醫生說出了這樣的話,我有多麼的想要海扁這個醫生一頓。但是我僅存的一點理智告訴我不行。

  隨後,小白跟小純去處理所有的一切後續事宜。而我只是呆呆的坐在醫院門口的長椅上,爬蟲似乎很擔心我、一語不發的靜靜陪我坐著。

  我還是無法接受亞麗離開的事實,不斷的想、不斷的自責。最後,我站起身,緩步的向醫院外面走去。

  走出醫院,我不知不覺的就到了停車場。

  天空中依然延續著昨天的雨,我抬頭看了一下。突然對著天空大聲的怒吼︰『啊!~~~你他媽的賊老天!你玩我就夠了!為什麼連亞麗都不放過!你到底要我怎樣你才會高興!去你媽的老天爺!』

  發洩了一下情緒之後,我口中不斷的喃喃自語、重複著一句話。『是我害死亞麗的………是我害死亞麗的…………』

  一直跟在我身後的爬蟲看不下去了,走到我面前直接給了我一拳。

  我被他這一拳打倒在地上,我抬頭瞪著他。眼神佈滿血絲、並帶著濃厚的殺氣。『你很想死一次看看是吧!』

  他看我已經完全沒有理智可言,卻還是挑釁的說︰『喔!你也會發脾氣啊!我一直以為你這個人沒脾氣的說。剛好,以前對打你從來就沒有認真過、趁這個機會,看看你跟我之間到底誰比較強!』說完爬蟲就擺出一附跆拳道對打的姿勢。

  聽到他這麼說我立刻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給他一拳。他的臉挨了我一拳,同時他也借助身體偏向的瞬間、給了我一腳。

  我挨了這一腳,身體失重的同時、強扭身軀,迴身給了他一個後踢。

  爬蟲雙手交叉胸前,擋住了這一腳、但人也被踢開了。

  此時我跟爬蟲之間有了一小段距離,我依然怒目直視著他、他也非常專注的緊盯著我。

  雨依然在下,我剛剛的怒吼吸引了不少人從醫院中跑出來看戲。其中,小白跟小純也是。

  本來醫院的警衛要過來阻止,但是小白跟小純跟他說了幾句話之後,他也就站在旁邊看戲了。

  突然,一道雷聲響起。我跟爬蟲同時衝向前去,又展開了第二回合的互毆。沒有任何的防護、沒有任何的留情。拳拳到肉,彼此非常認真的打這一場架。

  最後,爬蟲的一個360度跳後踢把我踢開了。又是彼此互相對視,完全不敢看露對方的任何一個小動作。這一瞬間,時間彷彿停止了、我聽不見任何的聲音。

 雨聲、車聲以及圍觀人的吵雜聲,在這一瞬間,突然全部消失了。

 我的眼中只有面前的那隻死爬蟲、腦中想的是如何把他打趴在地上。

  我想爬蟲大概也是,或許這就是以前跆拳道教練曾經說過的境界、一種專心到極致的境界。周圍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不存在,眼中只有對手、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我跟爬蟲不知道對看了多久,周圍的喧鬧聲也都安靜了下來。大概也都知道接下來就是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突然,小純大喊了一聲︰『亞麗醒來了!』

  原本什麼都聽不到,但是這句話我卻清清楚楚的傳到了我的耳朵裡。我的注意力被她這樣一喊分散了一下,當我再度看向爬蟲時、他的飛躍側踢已經踢過來了。我本能的雙手交叉想要擋住、但是倉卒之下,還是無法完全防禦。

  我大概飛了將近五公尺遠吧!呈現大字型躺在地上,而爬蟲的狀況也沒好到哪裡去,蹲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休息了一會兒,爬蟲對著我喊說︰『死畜生!醒了沒,還是要我再打你一頓你才會醒!』

  我也大喊著回答他︰『醒了!』

  與爬蟲的這一架,完完全全的打醒了我,我躺在地上、淚水或著雨水不斷的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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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心20

  隨後,醫院的人很好心的要過來把我跟爬蟲送進去急診室。

  唯一特別的地方是,一個是自己走進去的,而另一個是被人給抬進去的。

  被抬進去的是爬蟲,表面上看起來好像是他打贏了我。然而,事實上他那飛躍側踢已經是他的最後一擊了。他跌坐在地上久久無法起身,最後只得認命的被擔架給抬進醫院。

  而我則是在擔架過來時,自己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後慢慢的拖著身體、心靈都滿是傷痕的軀殼走進醫院。

  我這個動作嚇壞了抬擔架的醫護人員,大概所有人都以為打輸的我所受的傷應該是最重的,畢竟連打贏的人都站不起來了。卻沒想到我竟然還有能力可以靠自己站起來,並且還能夠走到醫院裡面。

  然而………對我來說,肉體的傷害、疼痛以及體力的消耗殆盡,都遠遠比不上我內心的苦楚、難受、悲傷以及自責。事實上,我每走一步,全身上下的肌肉好像要裂開一樣、彷彿全身上下隨時都有可能在下一刻就立即散架一般的撕裂疼痛感。

  我應該要倒下才對,但是我的意識不容許我就這樣倒下;我理應承受這樣的痛楚,這是我對我自己的懲罰、因為,是我害死亞麗的,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錯。

  最後,我連自己何時倒下的都不知道。醒來的時候只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耳邊傳來的是小純跟醫生的談話聲。

  『這兩個人都沒什麼大礙,不過為了保險起見、還是住院觀察二、三天比較好。』醫生安撫著小純說。

  『好的,我會跟他們說的。謝謝你,醫生。』

  『只是我很好奇,聽我們這邊的人說;他們兩個人打的很激烈,可是我在替他們作檢查的時候,卻發現他們所受的傷都只是皮外傷。這兩個人的要害部位都沒受到什麼重大的傷害,不知道是雙方都刻意避開、還是他們特別有注意。』

  小純聽完醫生的疑惑之後,笑笑的回答︰『當然是因為他們有刻意的注重、防護,因為這兩個人可不是普通的泛泛之輩。』

  『喔!有何來頭嗎?』

  『躺在靠窗那個比較高的叫做薩不,是個跆拳道黑帶二段的高手、曾經參加過全國跆拳道大賽。而躺在靠門邊那個比較矮的,叫他爬蟲就好了;他是跆拳道黑帶三段,而且在全國跆拳道比賽獲得全國第六。所以,你認為他們會不知道要保護自己的弱點跟要害嗎。』

  『喔~這可真是不得了啊!』一聲看了一下手錶後又說︰『我還要忙,不能多聊了。幫我祝福這兩位高手早日康復啊!』說完後笑了幾聲就去巡房了。

  小純跟醫生謝過之後,就走到爬蟲的床邊看著他。那種眼神,說她對爬蟲已經沒有感覺………鬼才會相信。

  明明雙方都還有感情的存在,只是偏偏兩個人都是臭脾氣,誰都不願意先低頭,這時只要有個導火線,兩個人就會復合了。

  以前的我會很雞婆的去幫他們兩個人製造導火線;但現在的我,說真的…………我累了、真的好累了,我什麼事情都不想再管了。小純還是沒有發現到我已經醒過來了,而我也不打算讓她知道,索性就繼續閉目養神,一不小心就又在不知不覺情況中睡著了。

  當我再次醒來,是被爬蟲跟一群小護士的喧鬧聲給吵醒的。

  我微微睜開眼睛,偷偷的瞄了一下隔壁床的爬蟲,看到只有呆掉兩個字。他正被五個護士團團圍住,有的拉他的手好像在幫他把脈、有的在餵他吃東西、還有幾個一直吵著問他昨天晚上的事情,甚至都快問到他的祖宗N百代前去了。

  我回過頭閉上眼睛想著︰『世界真的變了,不過就是打了一場架。這麼多小護士圍過來是怎樣,難道真的就是男不壞、女不愛嗎!』

  隨後我聽到有個小護士這樣問著爬蟲︰『跟你打架的那個人是你的朋友!那你們為何要打架。』

  爬蟲就跟那群小護士大概說明了一下事情的前因後果,但其中有五成以上的內容是經過他加油添醋亂說的。

  聽完爬蟲加料過的故事之後,我不禁想著,我跟亞麗之間的事情有到這麼的歌可泣的地步嗎?連什麼有的沒的誓言都出現了,又不是在看電影或者是八點檔的連續劇。但還是有幾個小護士被這隻爬蟲給騙了,聽完就想跑過來我這邊。

  此時,爬蟲說了一句千百年都不曾出現過的稀有人話︰『不要吵他,讓他好好休息吧!皮外傷對我們兩個人來說是再普通不過的事情了;但是他現在受傷的是心靈,心中的創傷是很難癒合的,就讓他多休息一會吧!』說完還看了我一下,搖頭嘆氣。

  我應該高興有這麼一個了解我的朋友才對,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他說這些話是為了騙這些小護士,讓別人感覺他很為朋友著想。

  沒有任何的根據,但我就是這麼覺得,如果他會為了我而說出這些話;那他就不配當畜生一族當中的爬蟲蛇。

  此時,小純從病房外走了近來;看到了眼前這樣的情景,立刻大聲的說︰『妳們在對我男朋友作什麼!』

  爬蟲聽到了愣了一下,而我則是心中想著,『連老天爺都幫他們啊!這麼快就製造一個導火線給他們;那為何我就沒有這樣的運氣呢?』

  等到小純把那群護士趕出病房後,爬蟲才說︰『我們啥時復合了?』

  小純聽到他這麼白痴的問題,差點沒氣到腦衝血暈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後說︰『現在!』

  爬蟲被他這麼一瞪,什麼話都不敢說了。只回了一聲︰『喔……………喔!』

  我看病房都沒有外人了,於是就閉著眼睛出聲說︰『恭喜兩位了!』隨後我想了一下、又補充說︰『如果亞麗還在的話,應該也會替你們感到高興吧!』

  小純和爬蟲本來想說什麼的,但一聽到我提起亞麗,什麼話都吞回肚子裡了。

  病房內異常的沉默、安靜。

  過了一會兒,我依舊閉著眼、笑了一下後說︰『我沒事!想說什麼就說吧!』

  小純先開口問我︰『你什麼時候醒的?』

  『好一陣子了吧!』

  『這麼說我剛剛跟那些小護士的對話你都聽見了………』爬蟲很心虛的問著。

  『嗯!』我淡淡的應了一聲。隨後又開口說︰『你跟小純復合了,那你的二、三、四、五、六、七、八奶都準備要分了喔!』

  爬蟲很緊張的反駁我。『死畜生!不要亂說,想害死我啊!』

  接著就聽到小純教訓人的一連串毆打聲響,以及爬蟲的哀嚎聲。『你他媽的死畜生,作兄弟有今生、沒來世。你現在居然出賣我!』

  等到小純教訓結束之後,『喲!還活著嘛!看來我沒有害死你啊!』

  『你好樣的!』爬蟲恨恨的說著。

  『我很好,多謝關心。只是,你比較要小心。』

  『怎樣!』爬蟲很不爽的回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曾經說只要小純跟你復合;你那些其他的好幾奶你都要分了,你還說如果沒做到的話要自己剁老二。』

  這次爬蟲回答的更簡短了,只給了我一個字。『?!』

  小純則是說︰『薩不,你放心!為了我將來的幸福著想,我不會讓他被剁老二的、所以他那外面的幾奶都準備好要分了。』

  『哈哈哈~』我聽完小純的回答後哈哈大笑,也同時嘲笑著爬蟲將來會有的悲慘日子。

  『媽的死畜生,被你害死了啦!給我記著!』爬蟲瞪著我說。

  『我記性不好,等等一覺醒來可能就全忘了。』我不以為然的說著。

  『我會用拳頭讓你想起來的!』

  『再說吧!我先睡了。』說完就不在理會旁邊這一對歡喜冤家了。

  閉上眼之後,我心中想著。『這樣應該他們就可以放心了吧…………』

  我不想要任何人為我擔心、應該說不需要。所以我盡量表現的跟平常一樣,希望能夠讓她們安心。畢竟一個人獨自傷心難過總比兩個人一起哀嚎慟哭來的好吧!



撕裂的心21

  隔天早上,我很早就醒來了。

  轉頭看了一下隔壁病床的爬蟲,發現他跟小純一起擠在一張病床上,一瞬間我還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隨後我悄悄的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就去辦裡我跟爬蟲的出院手續。一直到我辦裡完出院手續離開醫院後,爬蟲跟小純還沒醒來…………

  大概是昨天晚上又作了啥好事了吧!不過,那些都與我無關,所以也沒必要去多加揣測。

  之後我就回到我所租的套房。到了門口,看到一個人又堵在我的門口,除了小涵還會有誰。

  在我和亞麗交往期間,她也曾經多次打電話找我、甚至直接殺到我租的地方來。

  就連亞麗都曾經見過她;當時我將她打發走之後,就完完全全對亞麗坦白的說出認識的經過,而亞麗並沒有因此而生氣或是不高興。

  她只跟我說︰『過去的事情代表著已經發生了,我不會為了已經發生過的事情而生氣,我只希望未來不會再發生就好。』

  對於如此明理的亞麗,那時我只覺得她成長了許多;不像過去那般的衝動,現在想想………那應該是因為她知道自己身體狀況並不理想,縱使不是因為懷孕、她能陪伴我的時間也不會太多了,所以對很多事情的想法都跟過去不同了。

  甚至,她還已經安排好,當她離開以後要照顧我的人選。

  當時小涵來找我的時候,一看到亞麗,眼中就有一股強烈的敵意。當時我就感覺不太對勁,好似她早就認識亞麗了一般。

  後來,終於讓我想起了一個人,蕭羽涵。

  當年我為了亞麗而跟她分手,那時的她也曾經來我的家中堵我,不是我現在租的房間。結果看到我跟亞麗一起出現,那時的她眼神就跟小涵一模一樣,而我也曾經多次懷疑小涵應該早就認識我了。
  
  因為小涵曾經說過的一句話︰『為何不讓我愛你,你非得要把自己逼到這種地步嗎?放過自己,或者………就當是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我和她從來沒有在一起過,為何她會說要我再給她一次機會!

  那時我就開始懷疑她是我過去所認識的蕭羽涵,直到她再度看到亞麗時的那個眼神,我才確定了七成。

  時間真的能夠改變一個人,過去的蕭羽涵、現在的小涵。以前的她是短頭髮,還戴著眼鏡,感覺上比較屬於清純派的。

  而現在,她頭髮留長了、不再戴眼鏡了、加上化妝過還有穿著方式的改變。經過了將近五年的時間,也難怪我會認不太出她。

  而這些事情我也有跟亞麗坦白,但亞麗並沒有我想像中那樣的反應、只是跟我說︰『如果哪一天我離開了,你可以試著接受她看看,畢竟我能感覺的出來她還是很愛你。雖然她的思想還不夠成熟、表達的方式也很幼稚,但是她對你的感情卻是假不了的。』

  如果不是在這個時候遇見她,或許我會聽亞麗的話嘗試接受她。

  但是現在時間不對。所以我一看到她,沒給她好臉色直接就問︰『妳又來作啥!』

  她只回答了我三個字︰『我想你………』

  我皺了一下眉頭,隨後直接開了門走進我租的房間。而她也很自動的就跟了進來,一切都是那麼的自然,彷彿過去小涵跟我交往時的樣子,那麼的順從我,總是跟在我的後面。

  進了房間後,我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了下來,畢竟那套衣服淋過雨、還有跟爬蟲打架倒在地上過,髒到個不行。

  而小涵她看到我突然就在她面前脫的一絲不掛,並沒有任何的訝異或是驚嚇。好像已經很習慣我這個樣子;也是啦!畢竟過去我也常常這樣,他應該早就司空見慣了。

  我完全無視小涵的存在,自顧自的就走進浴室;而小涵也很自動的把衣服脫掉,跟著我進了浴室。

  進了浴室後,我幾乎都不必自己動手,小涵就狠自動的幫我清洗全身上下。被人伺候的感覺是很好,但………也要看是什麼人;我並非討厭小涵,然而、我對她已經沒有愛,更沒有過去的愧疚。

  亞麗的死,讓我看開了許多的事情;如果現在有人問我,亞麗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幾分之幾?我會毫不猶豫的告訴她,亞麗佔據了我一半的真心。

   沐浴完畢之後,我像發了狂一樣的跟小涵瘋狂做愛,或者可以說是我在發洩吧!把失去亞麗的傷心、難過、哀傷、痛苦全部發洩在小涵身上。

  跟爬蟲的那一場架,也是種發洩,只是對我來說,還不夠。而小涵又再此時出現,理所當然的就成為我發洩的對象了。

  我不斷的和小涵做愛,累了,就稍微休息一下;醒了,一看到身旁的小涵,也不管她是睡是醒,就繼續我的發洩行為。直到我累到完全沒有體力、精力而真正的沉沉睡去,期間已經不知道和小涵做幾次愛了。

  隔天醒來,已經是晚上了。我跟小涵的性愛馬拉松扣除休息時間,少說也有五、六個小時吧!當我要走下床去浴室的時候,我發現我完全腿軟,可說是寸步難行啊!

  我搖了搖頭,笑了一下後自言自語的說著︰『縱慾過度的下場…………』

  隨後,還是咬緊牙關很吃力的走進浴室去沐浴一番。

  當我沐浴完畢出來之後,小涵依舊熟睡中。而我就走到窗邊,點起了一跟菸、又陷入回憶之中。

  要跟亞麗在一起的那天凌晨,卉琳曾經跟我說︰『沒有誰對誰錯,感情的事、從來就沒有一定的對錯可言。』那時的我,老實說還不是很了解她所要表達的意思,依舊把所有的錯誤往自己身上攬。

  直到亞麗離開的那天,她也說過相同的話︰【感情的世界中,沒有對錯可言。所以,也就沒有誰害了誰的問題。沒必要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的身上。』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的明白卉琳跟亞麗話語中的真正意義,所有的選擇都是出自她們自我的意願而非受到外力所影響、要我不要當爛好人,不要為了別人的選擇而自我折磨。

  過去我跟小涵,應該說是蕭羽涵。和她之間的過去,或許是個錯誤的開始,但分手之後;是她自己要選擇繼續墮落的這條路,並沒有任何人左右她的想法、更沒有人逼迫她。

  而我卻為了她自己的錯誤決定,自責了好多年。其實她後來所有的選擇都是她自己決定的,我又何苦庸人自擾、為了別人的過錯而愧疚了那麼多年呢?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我已經把剩下半包的煙給抽完了。我自嘲的說著︰『看來我遲早會得肺癌而死的。』



撕裂的心22

  隨後,我把電腦打開。

  為了省錢,我並沒有買電視,只是直接買個TV BOX接上第四台的線來看電視。

  隨便的轉了一個電影頻道看,轉到國片臺;正在播映著百八年前的古老電影。我看了一陣子,就知道這部片是啥了、劉德華所演的天若有情。

  我並非是想看電視,只不過是希望讓房間內能有點聲音;看是否能夠暫時的驅走心中的空虛跟寂寞,而我就對著電視發呆。一般來說,應該是我要看電視的,但我覺得現在是電視在看我。

  我不知道電視中的劇情到底演到哪了,但是發呆中的我卻很清楚的聽到電視機所撥放的電影歌曲,那是劉德華唱的。

  【我和妳和命運之間   註定了不能改變    我的情感熱且危險   
    多看妳一眼就會點燃我心中無法撲滅的火焰
    愛的越深越濃越纏綿   會不會讓天紅了眼
    愛的越深越濃越纏綿   不問有沒有明天
    愛的越深越濃越纏綿   在多給我一點時間
    愛的越深越濃越纏綿   能不能再見妳    這最後一面】

  聽完這首歌後,眼睛就好像關不緊的水龍頭一樣,不斷的有水冒出來。

  我就彷彿一個斷線的傀儡一般,呆呆的流著眼淚給電視看;心中想的是過去和亞麗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

  當歌曲重複到副歌;『我和妳和命運之間,註定了不能改變。』

  我好似和電視對話一般的說著︰『我和亞麗的這一切,難道真的是命中註定,無法改變嗎?』

  『我的情感熱且危險,多看妳一眼就會點燃我心中無法撲滅的火焰。』

  『亞麗,我好想再多看妳幾眼,縱使讓我被自己心中的愛火所焚燒也甘願。』
  
  『 愛的越深越濃越纏綿,會不會讓天紅了眼。』

  『老天還沒紅眼,我卻早已經是淚盈滿框了。』

  『愛的越深越濃越纏綿,不問有沒有明天。』

  『明天………我多麼渴望和妳還能有明天啊!』

  『愛的越深越濃越纏綿,在多給我一點時間。』

  『我們之間,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了。』

  『愛的越深越濃越纏綿,能不能再見妳,這最後一面。』

  這時,一個聲音打斷我和電視的對話。

  『薩不,你沒事吧!怎麼一個人在自言自語的呢?』小涵說完話,伸手想要幫我擦拭眼淚。

  被小涵打斷了我繼續思念亞麗,我極度生氣的撥開她的手,並轉過頭對她大吼︰『滾!給我滾!不要妨礙我思念亞麗!』

  小涵聽到我的話之後,也很生氣的對我大聲吼了回來︰『亞麗!亞麗!你就不能多看我幾眼嗎?開口閉口都是亞麗。當初你為了她跟我分手,現在你又為了她對我發脾氣,除了臉蛋以外我哪一點比不上她了!』

  我不屑的笑了一下。『我該說妳是不打自招呢?還是該說妳太過於意氣用事了?』

  發現自己說錯話的小涵反射性的伸手摀住自己的嘴巴。

  我看了她一下,『本來我還想說要什麼時候揭穿妳的謊話,沒想到妳卻自己說出來了。小涵,不對!應該叫妳蕭羽涵。』

  『你早就知道了!』小涵訝異的看著我。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微微的點了個頭。

  『什麼時候知道的。』

  『第二次送妳離開這裡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直到有一次妳來我家看到亞麗時的那種眼神;讓我確定了七成,現在則是100%的確定了。』

  『既然你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點破?』

  『看妳想耍什麼花樣啊!如果是因為過去被我拋棄,現在想來報復我;至少有人想讓我死,我也要死的清楚明白。但是………我好像並沒有虧欠妳什麼吧!』

  『沒有嗎?』

  我很肯定的回答她。『絕對沒有!』

  『我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是誰害的?是你啊!這樣你還敢說你沒有虧欠我!』

  我很不屑的笑了一下,『關我什麼事。妳要變怎樣都是妳自己的選擇,我又沒有強迫妳、更沒有拿刀威脅妳。』

  『如果不是因為你的拋棄,我會變成這樣嗎?』

  『變成怎樣?變成會和人玩一夜情嗎?還是變成能夠跟只要妳看順眼的男人隨便就能發生關係,又或者是妳可以在舞廳的廁所、樓梯間、甚至是野外都能跟人做愛嗎?』

  小涵很訝異看著我。『你為什麼會知道。』

  『我為什麼不會知道。』

  『我會這樣還不都是因為你!』

  『哼!干我屁事。妳跟亞麗沒的比;敢作不敢當,只會把過錯都推給別人。』

  『我所做的事情,有些亞麗不也曾經做過。憑什麼說我跟她沒的比!』

  『亞麗是做過,但是她敢作敢擔當!對錯她都自己一個人承擔了。而妳呢?只會一昧的把自己所有的過錯都推給別人,說是別人害妳的,從不會反省自己。這樣的人,妳有什麼資格跟亞麗做比較!』

  『你…………』

  不等小涵繼續說話,我立刻出聲打斷她。『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有什麼不滿那都是妳家的事情了;妳要繼續墮落沉淪我也管不著,妳要每天跟幾個男人發生關係那也都是妳自己的選擇。現在………妳可以滾了!』

  聽到我這麼難聽的辱罵,小涵氣到眼淚不斷流下。人也立刻起身下床拿起衣服就往門外衝。

 只是,昨晚的運動太過激烈、我一個大男人早上起來都站不穩了,更何況是她。

  還沒到門口就跌倒在地上了。她轉過頭來看著我,而我只是冷冷的望著她。

  她看我真的是鐵了心腸,很失望的慢慢穿好衣服,搖搖晃晃的離開了我的房間。

  等她離開後,我小小聲的說了一句︰『對不起!』

  過去,無論任何人、任何事,我都不會趕盡殺絕。總是會留一絲的餘地給人,因為我相信;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不過,對於小涵………我完全不想再見到她,加上我終於完全明白、體會亞麗和卉琳所說過的話。我不再因為小涵的自甘墮落而內疚,心中對她的抱歉也就跟著煙消雲散了。因此,我才能夠如此的絕情、絕心,說出這樣傷害人的話語。

 當然,也不否認是因為雅麗的去世,讓我有想要將身邊所有的女人給驅離的關係。

  我從窗外看著小涵離去,對著她離去的方向發呆了好一陣子。隨後,拿出庫存的香煙、又點了一跟來抽。

  抽完後,我嘆了一口氣。『情之一字誤人深啊!』

  之後,因為覺得身體還是很疲勞,我連TV BOX都懶的關了、就這樣又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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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裂的心 23

  再次醒來已經是隔天的下午了,看了一下時鐘、習慣性的抓了幾下那顆頭髮亂到不行的鳥窩、又打了個哈欠,人才懶洋洋的離開我那溫暖的被窩。

  去廁所盥洗了一下,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鬍渣滿面、無精打采、眼神渙散以及頭髮亂翹。活像個極度落魄的流浪漢。

  花了五分鐘的時間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後,驅車外出覓食。

  在繞河街附近有一間叫做<纏>的日式咖哩,便宜有料又大碗。我沒有多想就停車走進去;花不到半個小時解決了我那一直唉唉叫的五臟廟之後,我又騎上我的小紅漫無目的的四處亂晃了一通。

  不知不覺的又騎車到了國父紀念館,我很習慣的在同一個地方停了車、也很自動的走進了那間咖啡廳。到了露天座位區選了一樣的位置坐下,而婉兒早早就看到了我,也很有默契的幫我做好一杯Espressor送了上來。

  『你的Espressor!』

  我並沒有回答她,只是點了點頭。

  婉兒看我神情呆滯,關切的問我︰「薩不,你還好吧!」

  我緩緩的抬起頭,看了她一下。

  突然,我注意到婉兒身後的一個人。我立刻起身走了過去,是半年前我跟亞麗、小白還有爬蟲在繞河街遇見的那個算命師。

  我還沒走到之前,那個算命師也注意到了我。

  『小兄弟,又見面啦!你也來喝咖啡啊?』

  我站在他的面前一動也不動的注視著他。

  他看我滿臉愁容,似乎也了解我有事情想問他。『坐下來說吧!』

  我一坐下,婉兒立刻把我的咖啡送了過來。

  『小兄弟,喝這麼濃的咖啡啊!』他一看到婉兒送來的咖啡笑笑的說。

  『……………』

  婉兒看了我一下,開口問算命師︰「老伯,你認識薩不啊!」

  他看了一下婉兒,搖了搖頭對著我說︰『情缺入命,情劫千重,情若不空,情斷命終。』

  婉兒一頭霧水的看著算命師,又轉頭看了看我。這樣反反覆覆的看了三次之後抓了抓自己的頭。『我還在狀況外,有沒有人可以替我解釋一下?』

  我思索了算命師所說的話一段時間後,對著婉兒說︰『婉兒,我跟老伯有事情要談。妳聽不懂的,先去忙妳的吧!』

  婉兒一臉迷惑的對我點了個頭之後離去,只是好像還在思考著算命師剛剛說的話,走路心不在焉的,撞了好幾次椅子。

  看婉兒離開後,『看來我的存在不僅僅是自己痛苦,更會害到很多的人。』我對著算命師說。

  『呵呵呵!小兄弟好有慧根啊!』隨後他又看了看我語重心長的說︰『人死不能復生,別再執著了、放下吧!』

  我很訝異的看著他。『你知道!』

  算命師只是點點頭,並不多說。

  『是因為我的關係嗎?』

   『不!就算不是因為你,那個小女生也活不過今年。你只是加速這個結果的到來罷了。』

  『……………是嗎…………』

   『小兄弟,你不要想太多了,先顧好你自己吧!你自己的劫數都還沒有過呢!』

  『無所謂了…………』

   『你我再度相逢也算是種緣分,不如我幫你測個字吧!』

  我很疑惑的皺著眉頭說︰『測字?』

   『嗯!隨便寫個字吧!』算命師拿出一隻筆,順手從桌上抽出一張紙巾遞過來給我。

  我想了一下之後,寫出了個很適合我現在心情的愁字。

  他看了看之後說︰『秋下從心。禾字伴火燒心上…………不太樂觀喔!』說到這裡算命師停頓了一下。隨後說︰『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建議、小兄弟,離開這裡吧!離開你想念的人、事、物。三、五年之後再回來吧!這樣一來或許你有機會可以避過你命中的劫數。』

  『我也是這麼想,我想去外面流浪一段時間。拋開一切、孤身上路,以免又害了自己身邊的人。』打定主意之後,我對著算命師說︰『老伯!謝謝你的金玉良言。我有所決定了,這杯咖啡我請客,再見了。』

   『小兄弟,希望我們還能有緣再見第三次面。』

  『希望吧!』我笑了一下,隨後轉身離去。

  到了櫃檯,婉兒替我結帳。「薩不,要走啦!一共480元。」

  我看了她一下,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婉兒,妳還是自己租房子住嗎?』

  『是啊!有問題嗎?』

  我想了一下後說︰『妳要不要到我那邊住。』

  婉兒聽到我著麼說愣了一下,隨後紅著臉問我︰『你是要我跟你同居嗎?』

  這次換我愣住了,隨後回神過來急忙的解釋。『不是!不是!你誤會了。』

  『那是什麼意思呢?』婉兒的表情有些失落又很疑惑的看著我。

  『我打算離開台灣一段時間,但是我的房子已經付了一年的租金了。我想請妳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住在那,一方面可以替妳節省妳的開銷、另一方面也可以幫我看房子。』

  『喔!這樣啊………』婉兒有點失望的說。

  『可以嗎?』

  『嗯,可以啊!』婉兒神情落寞的答應了我。

  『謝謝!這是鑰匙,至於地點妳下班我帶妳去。』

  『我五點下班,你要等我嗎?』

  『我還要處理一些事情,五點來接妳可以嗎?』

  『嗯!』

  說完我就離開了,隨後我就騎車到我辦手機的地方去退了門號。走出門口後,我看了一下手機,又看了一下人行道旁的垃圾桶。

  心裡想︰『這手機已經過時百八年了,賣也賣不了多少錢,雖然陪伴了我這麼久、但是………我應該不會再用到了吧!』想到這,我就隨手把手機給丟到垃圾桶去了。

  之後,我又回到咖啡廳去等婉兒下班。也順便打了通公共電話給我老闆說我要辭職,而我老闆問了我一堆問題之後才終於答應讓我辭職;答應之後還霹靂啪拉的說了一堆不知是客套還是真心的挽留話語,最後他說了一句話。

  『你還年輕,想通了之後再回來吧!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會遇到像你這樣的事情,但是你的路還是要走,別因此而想不開了。』

  我跟他說我知道,也謝謝他這一段時間的照顧;更感謝他能夠容忍我上班不正常的任性作為。

  而他只跟我說︰『業務單位本來就是以業績掛帥的,只要你能交出業績,其他的就都沒關係了。只是身為一個業務經理,上班比我這個作老闆的還要晚到…………這就有點………』

  聽到我老闆這麼說,我也只能哈哈兩聲帶過了。

  五點半,我帶婉兒到了我租的房子。

  她進到房間看了一下之後說︰『哇!這哪是男人的房間啊!你的房間除了床上一團亂之外,其它的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男人住的地方。』

  聽到婉兒說出了這樣的話,腦海中浮現出亞麗來我房間的那一天,說出同樣話語的情景。

  婉兒看完房間後、回過頭來看我時,很關切的問我︰『薩不,你怎麼了!』

  聽到她這麼說,我被從回憶之中拉了回來。『我沒事啊!幹嘛這麼問?』

  『那你為什麼流眼淚呢?』婉兒很吃驚的說。

  自從離開醫院之後,每當我一想到亞麗,眼淚都會不自覺的流出;彷彿思念亞麗就是我眼淚的開關,只要聽到或看到能夠讓我想到亞麗的所有一切,眼淚就會無聲的悄悄流出。

只是,過去我從不曾在任何人面前輕易落淚的,向來習慣苦痛自己承受。就連認識我十多年的爬蟲也沒看過。現在卻因為亞麗的關係,破了我的完美紀錄。

  婉兒看我這樣的異常,『薩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說出來會好過一點。』

  我很悽涼的帶著眼淚微笑說︰『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不用管我那麼多。我會沒事的………大概會沒事的…………大概吧!』

  『大家朋友一場,互相關心是應該的,別老是拒人於千里之外;況且我也不是要管你,而是關心你。』婉兒皺著眉有些不高興。

  我擦了擦眼淚,看婉兒一副堅持要知道答案的樣子,就大概的跟她說了我跟亞麗的事情。當然,眼淚依舊像是堤防潰決一般的湧瀉而出。

  而婉兒一邊聽我說,一手遞衛生紙給我、一手則是拿衛生紙擦拭著自己的眼淚;好像就如同是她自己親身經歷一般,哭的比我還嚴重。事情說完,一盒衛生紙也沒了。

  之後,我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行李,跟婉兒交待。『可以的話,請妳盡量讓這房間的擺設維持原樣、還有,不要跟任何人說妳住在這裡的事情、也不要帶任何人到這間房子來,包含其它那幾隻畜生…………。除此之外我沒有其它的要求了。』

  隨後我又補充。『對了!這房間的東西妳都可以使用,沒關係的。』話一說完我跟婉兒揮手到別後,只帶上一個簡單的單肩背包就離開了。

  臨走時我看婉兒似乎還有話想對我說,但是我沒有給她說的機會、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房間。



撕裂的心 24

  轉眼間,我已經在世界各地流浪了三年。

  這段時間,我並非如預期打算中是自己一個人。

  陪伴我這三年在世界各地流浪的是亞麗所指定的代理人。



  在亞麗忌日的前一天,我回到了台灣。

  我跟已經下班的婉兒坐在咖啡廳聊著天。

  忽然,我注意到門口出現了兩隻畜生,我立刻跟婉兒說要換位置座。

  來的人是爬蟲跟小白,只是他們兩人並沒有注意到我跟婉兒,在櫃檯點了咖啡之後就走到露天座位區來。

  等到他們選好位置坐下後,我立刻跟婉兒偷偷摸摸的換到他們兩人背後的座位,背對著他們,聽著他們的對話。

  『?!都快三年了,那隻死走獸還是沒消沒息。』小白很大聲的說。

  『有兩種可能。』爬蟲很嚴肅的說。

  『什麼可能?你說!』

  『一是亞麗可能真的對薩不來說已經非常重要了,有可能跟卉琳一樣、甚至超過。所以他花了三年的時間都還不能將她釋懷。』爬蟲說完就停下來了。

  小白看爬蟲久久不繼續說話而再喝咖啡,『第二個可能呢?』

  爬蟲看了小白一下,很不以為然的說︰『還用問,第二個可能當然是他已經死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了。』

  小白給了他一個字。『靠!』隨後又說︰『這個可能性很低。』

  『我也知道,不然你老妹這兩年生晨、忌日墳前的紫色鬱金香哪來的。』

  『你就那麼確定那是薩不放的。』小白有些懷疑的問著爬蟲。

  『除了他你認為還會有人那麼無聊花大把鈔票去買那種花來拜你老妹嗎?』

  『沒有!我老妹以前認識的那些酒肉朋友之中,沒有人那種擁有這麼高格調的品味。』小白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之後說。

  『那就對啦!』

  『你認為明天我老妹忌日他會出現嗎?』

  『如果他還活著,而且想通了他就會出現了。』爬蟲用一副無所謂的口氣說著。

  『你在說廢話喔!這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啊!』

  『知道你還問。』爬蟲用著一副你是白痴的口氣說。

  『我的意思是說要不要去堵他。』

  『你絕對堵不到他的。』爬蟲很肯定的說。

  『為什麼?』

  『他媽的,這隻畜生可是走獸。你人還沒到他就聞到你身上的狐臭先跑了。』

  『去你媽的啦!我哪有狐臭。』

  『好吧!那體臭。』

  『?!跟你說認真的啦。』

  爬蟲嘆了一口氣後說︰『當初卉琳出國後他就失蹤了一年,我那個時候就有找過他了。他媽的,也不知道是他太會躲還是我運氣太差。找了一年都沒找到,最後是他自己聯絡我,我才知道他在哪。』

  『這麼會躲啊!』小白想了一下後問︰『說到聯絡,他的手機現在換人使用了。最初是空號,現在好像變成別人在用了。』

  『廢話,他把門號退掉了。都三年了,有人使用也不稀奇啊!』

  『也是啦!』

  兩個人陷入一陣無言的狀況,一個人喝著咖啡另一個人抽著菸。

  這時婉兒偷偷跟我說︰『如果他們知道找了三年的人現在正坐在自己的身後不知道會有啥反應。』

  我笑了一下之後說︰『如果他們兩個人知道你替我隱瞞行蹤、知情不報,不知道妳的下場會怎樣喔!』

  『你這是在威脅我喔!』

  『不是威脅,我是在跟妳談條件。』

  我們兩個人對看了一下之後,偷偷的竊笑了一下、話題就此打住。

  因為爬蟲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下來電號碼後接了起來。『喂!小護士啊!怎樣?找我出去玩嗎?』爬蟲就這樣跟對方聊起天來了,其中還有很多肉麻噁心的對白。

  半個小時後,爬蟲終於掛掉電話了。

  小白問說︰『誰啊!聊這麼久,應該不可能是小純吧。』

  『新光醫院的小護士啊!』

  『怎麼虧到的?』

  『拜你老妹所賜………』

  『啊勒…………都三年了,還有連絡喔!』

  『無聊打來哈拉的啦!目前還算是我的女朋友吧。』

  『我要跟小純說喔!』小白一副很賊的表情笑著說。

  『喵的勒!干你屁事呀,嘴巴很大是吧!』

  『不然你幫我介紹一個啊!你也知道自從我老妹走了之後我也跟我的女朋友分了。算一算我也單身兩年多了喔!』

  『啊不是有把婉兒介紹給你了,是你自己在那邊裝俗辣。』

  聽到爬蟲這麼說,我問婉兒︰『爬蟲想把妳跟小白送作堆啊!怎麼沒聽妳提起過。』

  婉兒皺著眉頭,很不好意思的說︰『他們是你的朋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聽她這樣的回答,我閉上眼思考了一下。畢竟我又不是真的很遲鈍,我知道婉兒喜歡的是我,三年來她暗示我也不知道有多少次了、她當然不希望讓我知道小白在追她的事情。

  只是,這個小女生喔…………她也算是我少數知心的朋友了,我不希望害了她。所以這幾年我有回來台灣、回到我租的房間時,面對她的明示跟暗示我也都是裝傻帶過。

  『小白是個不錯的人,妳可以嘗試接受他。』

  『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該把這件事情做個了結的時候了。『我的心中只有兩個人,一個是卉琳、一個是亞麗。已經容不下更多人了。這些事情妳也知道的,我是不值得再讓任何人愛上的。』

  『但是………』

  我打斷了婉兒,『不要讓我再後悔了好嗎?妳能當我知心的朋友,對我來說才是我最大的幸福………不要再讓我有難受的回憶了,好嗎!』

  『……………』婉兒知道我話中所想表達的意思,點了個頭後說︰『我會試著接受他看看的………』

  我淡淡的笑了一下,『嗯!』

  隨後我們又繼續聽著後面兩隻畜生的對話。

  『說到婉兒,怎麼今天沒看到她啊!』

  『不是下班了就是今天放假吧!怎麼?想她啊!』

  『一點點啦!』小白應了一聲之後,好像想到什麼;對爬蟲說︰『說到那群小護士就讓我想起你跟那隻畜生的那場架。』

  『那場架又怎樣了嗎?』爬蟲疑惑的看著小白。

  『那場架讓你跟那隻畜生出了名耶!在醫院流傳成【新光夜雨之戰】。』

  『……………』爬蟲無言,只是嘴巴張的大大的呆在那邊。

  而我則是皺著眉頭,一臉無奈的表情苦笑著。

  小白看到爬蟲的表情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聽說還有人用手機拍下照片的說。而傳聞更是精采,說一名痛逝愛人的癡情男子以及一名重情重義的兄弟為了朋友而付出的感人故事。』

  『頭好痛!我不想聽,你也別跟我說。』爬蟲揉著自己的太陽穴說著。

  『小護士沒跟你說過嗎?』

  『是我跟那些小護士說的…………內容還經過我的加料…………』

  小白聽到後狂笑。『哈哈哈哈!挖洞給自己跳。你活該啦!如果那隻畜生知道你這樣敗壞他的名聲鐵定又要跟你再打一場了。』

  這時婉兒提出疑問,悄悄的問我︰『新光夜雨之戰是啥啊?說來聽聽吧!』

  我想了一下之後,跟婉兒大概說了真實跟加料兩個版本的故事。

  『爬蟲是不是愛情小說看太多啦!這樣的肥皂故事也編的出來。』

  『重點是,竟然還有人相信…………』我點頭認同婉兒的話。

  說完,我跟婉兒躲在後面竊笑。此時,小白問爬蟲說︰『啊你現在名義上的女朋友是到底要不要來啊!都已經過了約定時間一個小時了。』

  『啊~已經一個小時啦!那她等等就出現了。』爬蟲不以為然的回答。

  『這女人的時間觀念有夠差的………』

  『習慣就好了啦!』爬蟲一副習以為常的表情說著。

  他們話才說完沒多久,我就看到小純走進咖啡廳了。

  看來她那固定遲到一個小時的壞習慣還是沒改。



撕裂的心 25

  爬蟲也看到了小純的到來,『人到啦!跟她約好時間,她總是都會遲到一個小時以上。』說完還搖頭嘆氣了一下。

  『我看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吧!還有臉說別人。』

  小純點好了飲料,走到露天座位區;一看到爬蟲跟小白就說︰『對不起,我遲到了。』

  爬蟲跟小白兩人異口同聲的說︰『沒關係,我們早就習慣了。』

  看到爬蟲跟小白這麼有默契的回答,小純愣了一下。『你們兩個是怎樣,這麼有默契的回答,好像我經常遲到一樣。』

  小白給了小純一個白眼後說︰『妳不是嗎?』

  『嗯………好像真的是這樣!嘿嘿嘿!』小純想了一下,才不好意思的說。

  『妳還笑的出來啊!』

  『唉喲~幹嘛這樣!大家都這麼熟了,何必這麼計較呢!』隨後喝了一口飲料,『那隻死沒良心的畜生還是沒消息嗎?』

  『嗯!』小白點了個頭應了一聲。

  『有一點我一直想不透!』爬蟲突然出聲。

  『什麼?』

  『妳老妹到底哪裡好啊!說個性,大小姐脾氣重、又愛坳人、說話又很白目,除了臉蛋好看之外實在想不透到底那隻畜生喜歡她哪一點,值得讓他這麼想不開。』

  『你找死嗎!這樣說我老妹。』

  『我只是說事實而已。』

   『那只是亞麗的表面而已,事實上亞麗是個很貼心的人好不好。』

  『對啊!跟妳正好相反………』爬蟲小聲的碎碎唸說。

  雖然爬蟲小小聲的說,卻還是被小純給聽到了。一陣霹靂啪啦的毆打聲在露天座位區響起。

  小純毒打完爬蟲之後,問著在一旁笑到肚子痛的小白說︰『明天幾點要去。』

  當然,我跟婉兒也在後頭笑到一個不行。

  小白笑完了之後說︰『早上吧!早點去,順便看看能不能堵到那隻畜生。』

  『就跟你說堵不到的啦!聞到你的體臭他就跑了。』

  小白跟小純不理會爬蟲的白目言語兩人繼續討論著。

  『他還是想不開嗎?都過三年了。』小純說話時,臉上流露著些許的哀傷。

  『可能就如同他說過的,他是一頭狼。而狼又是一種癡情的動物,一生只會選擇一個伴侶;縱使伴侶死亡,他也會繼續守在狼窩,至死方休。』

  爬蟲此時一臉非常不相信的表情,『他癡情!拜託!你們知不知道他造了多少孽呀!』

  『你又有啥意見了。』小白轉頭看著爬蟲說。

  『它可是曾經腳踏多條船的人耶!而且在卉琳離開的那一年你們不知道他有多麼的墮落啊!』

  因為我不喜歡跟人說太多關於自己的事情,就算說也是不同的朋友說不同的事情。難得可以聽到關於我的八卦消息,小純很好奇的問︰『這我倒是不知道,說來聽聽吧!』

  小白也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爬蟲很得意的笑了幾下,『說到這隻畜生啊,他可是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說。先前他不是在當業務嗎?』

  小白跟小純點點了頭當作回應。

  『那時他跑酒店像是跑自己家一樣,還騙了一堆酒店小姐的感情。搞到最後甚至還有酒店小姐要養他勒!』

  聽到爬蟲這樣的爆料,小白跟小純都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而在我旁邊的婉兒聽到了也馬上轉頭用著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我。

  我並沒有對婉兒作任何的解釋,代表著默認了。

  爬蟲看效果達到了,繼續說著︰『還不只這樣,在他的紀錄中,有個女人跟他交往不到一個星期他就跟人提出分手了。在被他玩弄感情的女人中、其中還有一個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勒!』

  聽爬蟲說到這裡我真的受不了了,他說的是事實沒錯。但是卻省略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沒說。

  於是我起身走到他的背後,出聲問︰『這樣子損害我的名聲你很高興嗎?』

  爬蟲不知道這句話是我說的,以為是小白在說話;於是馬上回了一句︰『拜託!他哪有名聲可言啊!』

  我表情微微抽續的說︰『沒有嗎?』此時我的頭上應該是青筋暴露吧!

  爬蟲很得意的說︰『當然沒有,拜託!他是什麼人啊!畜生中的走獸耶!畜生哪來的名聲可言。』

  當他說完話後,想了一下感覺好像不太對勁;看了一下小白跟小純,而他們兩人雖然是看著爬蟲的方向,但實際上卻是在看他身後一臉不爽的我。

  當爬蟲順著兩人的視線轉頭過來看到我時,彷彿被雷打到一樣。

  嘴巴張的大大的,一臉驚慌的說︰『你………你………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婉兒看到爬蟲跟其他人如此震驚、訝異的反應,在後面的座位上笑到一個不行。

  我轉頭看了她一下,她笑的非常非常的誇張、就好像神經抽蓄一樣,整個人捧著肚子趴在桌子上不停的顫抖。

  我呆了一下,搖搖頭後隨即轉過來對著爬蟲說︰『既然你都這樣子敗壞我的名聲了,那我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回報你一下呢?』

  爬蟲看了一下小純之後,馬上開口向我認錯。『對不起!我錯了!大哥~請你原諒我吧!』

  隨後,爬蟲看了我一下之後說︰『你的造型會不會太落魄了一點,頭髮留那麼長要死喔!』

  面對他的問題,我也只能笑笑帶過。這三年的時間,我把頭髮留長了,長及腰部,活像個娘們………

  為何要留長頭髮呢?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我思念亞麗的另一種表現吧!

  之後,我們五個人圍一桌,開始聊起我這幾年的事情。當然,婉兒先被其餘三人數落了好一段時間之後,才開始把注意力轉到我身上來,只是我感覺自己好像犯人一樣的在被審問。

  首先,我就先把爬蟲所說的那些敗壞我名聲的事情,前因後果先大略的解釋了一下,之後他們明白為何我會有這樣的作為後,又開始質問我這三年來的行蹤。

  而爬蟲說我跟他女朋友交往,那是在他們分手N個月之後的事情了。

 他故意把已分手給省略,我只好在這時後把它給補充回來。我也知道自己沒啥名聲了,但那是對於不認識我或者是跟我不熟的人,我不會在乎他們用啥眼光看我;只是對於認識的熟人,我卻非常討厭被誤會。

  雖然我知道爬蟲最後會替我澄清,他只是個性比較機車,想看小白跟小淳被嚇到的表情罷了。但我就是不爽他這樣說我,雖然換個角度來說,他說的也都是事實…………我確實是做過這些事情。

  就這樣五個人聊了很久,直到咖啡店都要關門了。

  最後我說︰『都十點啦!好久沒有桌上游泳了,到我家邊游邊繼續聊吧!』

  此時我所說的家,是我真正的家、並非是我在外面租的房子。畢竟那間房子現在是婉兒在住了,一群人去那間小房間也太過擁擠了點;而桌上游泳就是所謂的打麻將,至於為啥要說是桌上游泳,原因請自己想吧。

  決定之後,爬蟲依舊騎著他的野狗傳奇,他負責載小純、而婉兒原本強烈的要求,指名要來我載她,但是在我堅決的反對之下,她也只能乖乖的給小白載了。

  就在騎到靠近我家門前的時候,一臺砂石車高速逆向超車往我這邊衝過來。而我自己當時騎車的速度也不慢,閃避不及、依舊還是被擦撞到了,接下來就是我摔車犁田。

 跟在我後面有一段距離的小白跟爬蟲看到這個情況馬上立緊急刻煞車,閃到旁邊去。

  我摔車飛出去的瞬間,看到心愛的座騎小紅被砂石車的後輪輾過而四分五裂,這讓我心痛不已。

 因為牠曾經陪伴著我上山下海,也見證過我所有感情的開始至結束,其中也包含了亞麗以及卉琳,這兩個我最深愛的人。

 心痛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多久,我就被隨後感覺到的磨擦跟撞擊的劇痛給佔據了全身的知覺。

  我飛出了將近十五公尺吧!又在地上又滑行了大概十公尺後直接撞上轉彎處的人行道。

  後面的四個人立刻想趕過來看我有沒有事情。而我在他們還沒趕到之前,自己忍著這份劇痛、腳步蹣跚,慢慢的走到家門口。我轉過身背對著大門,漸漸的感覺到自己身上剛剛爆發出來的力氣正在快速流失。

  我緩緩的靠著門板滑下,坐在地上。

  爬蟲跟小白他們停好了車,立刻過來關心我身上的傷勢,而我卻只是很吃力的從身後的背包中拿出一本書,交給了爬蟲。

  漸漸的我發現我聽不清楚他們在跟我說什麼,就在這時,我的眼前卻出現了一個人。

 一個我這三年來日思夜想、盼望能夠再見到一面的人。

 或許是幻覺吧!但………就算是幻覺,至少我終於又見到她了。

  我有點神智不清的說著︰『亞麗,我終於又見到妳了。』

  亞麗的身旁還帶著一個小孩子。

 我看了一下後說︰『那是我們的孩子嗎?』

  亞麗並沒有給我任何的回答,只是用淺淺的微笑回應著我。

  我好想就這樣一直看著亞麗,但是我不能。一股股強烈的疲倦感向我侵襲過來;我只感覺全身無力且疲勞,眼皮也越來越重。

  我非常不情願的緩緩閉上了雙眼。

  最後,在我閉上眼睛之前、我對亞麗說︰『對不起!讓妳等了我三年。』



                      END

[ 本帖最後由 clsh670 於 2014-6-28 22:17 編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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